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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妖重新凝聚的血肉臂膀拔出插在额头的微雨燕,有些恼怒地随意一掷,那剑刚好斜插在栾安宁的面前,轻轻晃动,似乎也在不甘的低吟。
“要功亏一篑了吗?”
栾安宁的身体止不住的战栗起来,有些不甘地倚坐在慢慢烧将过来的火墙上,坐在那个明亮的囚牢里,似要被烈焰吞噬,他沉默不言,有些僵硬的扭头看了看脸上满是泪光,倒映着火焰的小燕奴,又看着一旁扶着明深,把小和尚的颈子枕在她头颅上的明英,看见她脸上惨然的微笑,不甘心,不舍得,他蓦然有些恨,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力,这么软弱,作为南佑黎一样的少年,可却连持剑保护别人都做不到!
他看着面前跌落在面前不远处的微雨燕,看着明亮屋子那头同样的火牢里,挣扎着想要站起的少年影子,不由得苦笑出来,可大局已定,今夜的他们注定要成为死在这鬼物手下的亡魂!
“还能怎么办呢?”
“为什么?我什么都做不到,为什么?”
栾安宁想呕吐,胃里翻腾着直犯恶心,他有些想放弃了,放弃挣扎,坦然的面对这必死之局。只是偶然一瞬,他觉得这样放弃,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,死去元知万事空,或许就此身死,以后就不用再担心父王母亲,也不用再看着自己这孱弱的身体,自怨自艾,看着自己的少年意气被雨打飞吹去,最后在碌碌无为里对着自己那颗舍弃了抱负,蒙了灰尘的少年之心喟叹。
还不知道留下什么遗言对小燕奴讲,失神之际,便看见身旁那个瘦弱的盘髻身影走了出去,是走,跛着左脚,耷拉着左手,一瘸一拐地冲着那无比骇人的尸山血海而去。
小燕奴擦干了眼泪,她不知道栾安宁心里是怎么想的,也没有栾安宁那么多心绪,她只知道,南佑黎倒下了,那一直挡在面前护着自己和栾安宁的坚实臂膀没了,便是自己用剑,用身体,用命去保护这个孱弱少爷的时候,去保护为了他们战得无力再战的那个幼稚鬼的时候,她左脚早便扭了,之前还打着的时候倒不觉得,南佑黎挡在身前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脚踝恐怕扭得不轻,至于左手,小臂恐怕是断了,耷拉着垂在身侧,钻心的剧痛一阵阵的袭来。
她曾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后,曾对燕王玩笑着说要做“栾安宁手里的剑,燕王府前排的兵”这样有些幼稚矫情的话,栾平易笑着说她“年纪小小,说起话来跟小佑黎一样一套一套的,不过你倒挺好,他哄自己,你哄我!”,可小燕奴却知道,自己没开玩笑,只不过不好意思郑重地说出这样的话来,倒显得有些矫情,认真说的誓言执念往往寡淡如水,轻如鸿毛,可有时玩笑里立的誓才字字千钧!
现在,便是兑现自己誓言的时候了!
看着那因为妖首受伤而发狂的尸妖,小燕奴瘸着伋啦了步伐,缓慢却又坚定地冲着她觉得的归宿走去,眼下的小燕奴倒觉得脑中清明,不再浑浑噩噩,好像够用了似的,冷漠的看着那狰狞的妖,往自己的归途一步步走着。
“玄力恢复了些,可是不够!不能用在移动上,就这么慢慢的走过去,趁着这妖怪发狂,走过去!”
“再斩下这尸妖的头颅不太可能,只能在刚才幼稚鬼开的洞上接着刺下去!”
“不能为了防御耗费玄力,又不能中途倒下,玄力剩的不多,一定要竭尽全力才有机会!要护住幼稚鬼和少爷!”
尸妖仅存的脑袋高仰起来,也因为南佑黎那剑受了重创,嘶吼着将那个挤压出血肉的孔洞朝着漆黑的天空,腐烂的血肉,恶臭的污血白脓都从空洞中流完了,在地上铺就成一层厚厚的浑浊不堪的恶臭液体,身上凝实的血肉少了一圈,不少被南佑黎斩去的血肉切口处只缓慢的生长着,应该是吃下的尸首血肉大多让明深和佑黎毁了去,小了一圈,扭曲结成躯干碎肢上破破烂烂,落着大大小小的空洞,透着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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