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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伐，目光扫向张秀秀。
果然，刚刚恢复麻木平静的女人死水一样的眼睛再度翻涌起仇恨的波浪。
这波浪是如此剧烈，淹死仇人的同时，也几乎淹死了自己。
马大婶坐下后，老徐突然出现：“既然人都到齐，诸位应聘者可以开始最后一个步骤，熬制一碗给自己的百味汤了。”
老太太苍老的声音惊诧地问：“您是不是弄错了，我儿子还没有来呢，人还没齐，还缺一个。”
老徐笑容的弧度丝毫不变，亲切回答：“不，已经到齐了，能参加最后考核的人都坐在了这里。”
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发酵，马大婶慌乱地起身，瞎着一双眼没头苍蝇一样在大堂里乱转，又很快被桌子绊倒，摔在地上低低痛呼。
她被抽走了太多时间，外表已经变成了百岁老人的样貌，放在现实世界，大约吃饭都需要儿女喂了。
然而这样一位老人摔倒在地，却没有人一个玩家起身搀扶，就连略显不忍的皮真，在犹豫之后，也依旧没动。
“路文，路文你是不是在跟妈置气，故意躲着妈？”马大婶坐在地上无助地对着黑暗呼唤儿子。
在喊了很久，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之后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马大婶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，但她拒绝相信。
她的路文不可能出事！明明今天终于送走了那些食客，他说回去后要立马治好手和腿，还说要把脸上剩下的器官也给换成好看的。下午没出意外，没有食客也没有时间碎片，人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出事！
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，马大婶哀求老徐：“请您帮我找找我儿子，他腿脚不利索，可能被困在什么地方了。”
老徐弯下腰，温和地将老太太扶起来，轻言细语说：“您儿子的下落，您不应该问我，而应该问您的儿媳妇。”
他停了停，笑意更深：“毕竟，她刚刚才见过您儿子。”
“你刚刚跟路文在一起？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过来？你不知道他腿脚不方便吗！”得到儿子的下落，马大婶身体里重新涌现出一股力量，话不停歇，机关枪一样向张秀秀扫射而去。
“死了、死了……”张秀秀却死死看着她，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。
哪怕看不见，马大婶仍旧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：“你说什么死了？”
“你的儿子死了，马路文死了。”张秀秀哈哈笑着说。
她嘴咧地大大的，笑声几近撕心裂肺。
笑着笑着，张秀秀恍惚想起来，她活了这么多年，真正笑过只有两次，一次是现在，还有一次是怀那个孩子的时候。
张秀秀家里穷，爹妈生孩子，前四个都是女孩。
大姐养到八岁的时候冬天洗衣服落了水发烧，家里舍不得钱看病，最后烧成了个傻子，村里赤脚大夫说治不好的第三天，爸带着大姐出了门，去的方向是后山，晚上只回来了一个人，大姐没回来，爸说大姐贪玩跑丢了，就丢在村里老人说有狼的后山里。
张秀秀是老二，三妹小她两岁，出生不到一个月，就被爸妈送了人，他们抱着婴儿出去的时候，张秀秀就在门口看着。
四妹小，生下来的时候妈年纪不小了，没再将她送人。养到十四的时候，孩子，这个家庭唯一的男孩降生了。
张秀秀的妈高龄怀孕，这个男孩生下来身体就不好，看医生要花钱。为了给儿子看病，把儿子好好养大，十四岁的四妹被嫁给了隔壁村四十多的鳏夫，定亲之前跪在地上求爸妈，最后还是被逼迫着嫁了过去。
张秀秀为什么留在了家里呢？因为她年纪大，人老实，干活又利索，留下来可以照顾弟弟，帮家里干活。
老实的张秀秀在弟弟上学需要钱的时候，也被嫁了出去，嫁进了马家。
嫁进马家后的日子依旧是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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