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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没夜地干活,活干不好就要挨打。日子就这么麻木地、一天天过,直到她第一次怀孕。
张秀秀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里,好像那里还躺着小女孩稚嫩的尸体。
被发现怀孕后,她终于活得像个马家人。
不用天没亮就起来砍柴,也不会因为菜烧老了就被打,那是张秀秀人生中活得最舒服的一段日子。她摸着肚子,怯怯地笑着感激这个孩子的到来。
可惜一切善待都终结于孩子生下,发现怀的不是男孩后,马大婶坐在门口骂了一天,月子里把她赶下床去河边洗衣服。
冬天的河水冷得刺骨,总叫张秀秀想起大姐跌进去的那条河。
对这个带来惊喜,又转瞬令她更为不幸的孩子,张秀秀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。
她只是麻木地顺应本能,在孩子肚子饿的时候,把自己的饭多给她,但在孩子挨打向她寻求庇护的时候,张秀秀也无能为力,只能跟她说“忍忍就好”。
这一忍,就忍到了那个幼小的孩子死去。
耳边仿佛又想起了那一声声怯怯又带着濡慕的“妈妈”,张秀秀想,她当时为什么没有为她报仇呢?
哦,因为马大婶说是她自己磕到头没福气去了的。
张秀秀信了,就像以前让自己相信大姐是真的贪玩在后山走丢,二妹、三妹也真的是去好人家享福。
马大婶还说,孩子还会有,你肚子不就又怀了一个?与其念着这个不孝顺先走的,不如想着肚子里的儿子。
张秀秀摸着肚子,沉默了。
可惜老天始终有眼,她没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,怀孕月的时候,流产下一个成型的男胎。
那时流产后躺在床上,张秀秀闪过的念头是什么?
她想了想,终于想起来了,是报应啊。
但那不是报应,真正的报应今天才来,欣欣终于回来找她这个不配当妈的人报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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