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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当天回去以后更是稀里糊涂地丢了这份活计。
宫门外已有许多官员在等候,此地开阔,没有能够躲避风雪的地方,稍站片刻都要受不住,来得早的更是冻到面色发青。
沈佩与同僚们互相一颔首,便也算打过招呼了。这样冷的日子里,大家都提不起兴致去寒暄。更何况,这些时日以来接连发生的事着实令人心中惴惴,交谈间难免会提到不该提的,只恐会因此招致祸患,倒不如什么都不说,谨慎一些总不为过。:
说是这些时日,听着仿佛隔了许久,其实细细数来也还不到一旬,但这一旬里确实是发生了不少令人匪夷所思之事。
首先是一个地方官员任期未满便私自回京,他是不眠不休骑了三日三夜的马赶来的,没带随从,据说马也跑死了好几匹,形容狼狈,人也面黄肌瘦,乍一看还不如乞丐,若非他出示了能证明身份的告身,怕是连宫门都靠近不了。
这官员神智不甚清明,时常自言自语,偶尔还会抱头痛哭,冷静下来后,就说自己要觐见陛下以请罪。旁人告诉他如今是贤王监国,他便说要见贤王。他这幅疯癫模样,可没人敢让他去见贵人,还是周景云听闻以后起了兴致,决定屈尊一见。
也不知怎的,他入宫以后便安静了许多,神情中甚至透露出一种轻松之色,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则是他说得话。
他说他们那里两年前出了个会食人血的怪物,而他不仅不报,反而还与人同流合污瞒下此事,使得怪物在城中横行整整两年之久。直至怪物被高人所灭,他自觉罪不容诛,故上京请罪。
其罪行的确擢发难数,可若仅是如此倒也罢,将这官员重重发落了便是。但是这人接着却指认了国师及其弟子,说那怪物是他们的手笔。
天和真人已离京许久,眼下正是其弟子——也就是两年前去往青阳城的那一位——暂任国师,被人这样指认,他当即大怒,出手将人毙命。那人死时,面上难掩惊愕,可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似的。
弟子此举委实张狂,且有心虚之嫌。朝中不少官员本就看不惯这些道士,此事发生以后,弹劾他们的折子不出一日便累叠如山,周景云因为同国师等人素来亲近,也受到波及,被人弹劾“宠信女干佞”。
这些官员中的很大一部分,其实是三皇子周景琪的党羽。三皇子等人自以为拿捏住了周景云的把柄,欲趁机打压,却没想到被反将一军。
周景琪本人的确有几分聪颖,只可惜生性狂妄自大,一时得意忘形,不仅在醉酒后调戏宫妃,更是在诸多人面前以“朕”自称,言行间竟早已把自己当成了皇帝。
酒后失仪、霍乱后宫、大逆不道……这些罪名可比周景云的“宠信女干佞”严重得多。而且说到底国师纵容怪物作乱之事死无对证,而弟子无杀的那个官员本就死不足惜,周景云“合情合理”地做出惩戒后,此事竟然就这么被翻篇了。
现在紧要的是该怎么处理三皇子。他是皇子,纵然周景云如今监国,也不能说发落就发落。本应该请示瑞元帝,可皇帝如今龙体抱恙,众人也不敢去打搅,这件事便被拖到了今日来议。
一盏茶的功夫过得好似有一个年头,众官员在外等得身心俱疲,好容易才熬到卯时。
大臣们次第入宫,从宫门到大殿的路上不能点灯,冬日里亮得又迟,眼前便是一片昏黑,上了年纪的走不快,总会被后面的踩脚跟。好在能参与朝议的官员,少说走过千百回这条路,说不准比自家后院某些地方还熟悉,倒也出不了大错。
众人皆摸黑默默前行,连脚步也放得很轻。一片阒然之下,依稀可闻落雪之声。
及至大殿,众人只觉踏入了另一方天地,冻得僵硬脆直的身躯也渐渐回软。外头虽冷,可这一路急行下来身上竟也发了些汗,打湿了贴身的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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