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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担心。可他看向谢老夫人的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祖母,我是谢家人啊。”
谢老夫人一愣,旋即释然了。是啊,她的夫君、儿子,皆是一代名将,她相信她的孙儿也不会逊色。征战沙场、为国尽忠,是刻在祖祖辈辈的谢家儿郎骨血之中的。
但从情理上说,偌大的谢家,如今只剩下他们祖孙俩了,她由衷地期望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。可自接旨以后,她的心就一直砰砰砰地跳着,简直要破出胸腔。
沉寂了许久,她方无奈地叹气,她虽年过耳顺,但仍是精神矍铄,此刻却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一般。
“罢了,这也不是老妪该操心的。只是瑾儿,你千万要谨慎行事。便是不想祖母,也该想想缈缈那丫头不是?”
听到沈淑的名字,他如冰刻的脸色方暖化了几分,只是这冰水却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,令他忍不住呼吸震颤,浑身发麻。
他咬牙,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足以震动他心神的念头埋藏在脑海深处,继而柔下语调安慰眼前这个无助的老人:“我自会当心,您千万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若是闷了,便唤缈缈来陪陪您。”
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压得狠了,出口的嗓音竟格外沙哑。
谢老夫人犹豫:“你不同她道别?毕竟明日就出征了。”
谢瑾言早已想过。他看向窗外,夜色浓重,明月高悬,他仿佛看见沈淑弯了眼眸,正笑盈盈地看着他,道:“瑾言哥,我等你。”
他闭上眼,关住了其中的苦涩,然这苦涩却像是有生命一般,蔓延至口中。
他艰难开口:“不,我不同她道别了。”
*
次日清晨,天未亮时,沈淑就醒了。昨夜她一直辗转反侧,将将睡下,却又梦见身负重伤的谢瑾言对她笑着挥手,继而惊醒。如此反复多次,眼见着天快亮了,她也不欲再睡。
她揉了揉额角以缓解头痛,正悄悄想起身,未烟已经听见动静了,轻轻叩门道:“姑娘可是醒了?”听得沈淑应答,她又推门进来,绕过屏风,将盛了热水的铜盆放在架子上。
沈淑用粗盐草草刷了牙,又接过温热的巾子拭脸。她透过清水,见铜盆底隐隐映上了她憔悴的面容,无神的双眼下两抹青黑。
她想了想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又取了脂粉细细地涂抹着。她很少上妆,此番动作,倒是惊到了未烟。
她试探地问:“姑娘,奴婢来吧?”
沈淑只是摇了摇头,又像是想起什么,道:“你去帮我把那件烟青色的裙子取来吧。”
谢瑾言颇爱烟青。
待沈淑细细装扮完,抬眸看向铜镜时,竟觉得自己有些陌生。
她容貌本就姣好,只是镇日里净是素面朝天,难免寡淡。但如今精心装扮过,便是丽色难掩。她的妆容清丽,是时下流行的梅花妆,白皙的肤色衬得眉心花钿更显娇艳,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飞仙髻,只用一宝蓝点翠珠钗装饰。一身烟青曳地描花长裙,因天气微冷,又在外披了一件雪色织锦斗篷。她向来端庄娴雅,这样一装扮,难得又生了些俏丽出来。
未烟有些感叹,姑娘和夫人愈发相像了。
因沈家无其他子女,沈淑是住在东厢房的,从长乐阁出,穿过庭院,就到了和禧堂。
已是深秋,庭院中的树大都落了叶,被仆人扫了堆在避风的角落。秋菊一丛丛一簇簇开得正好,恰似豆蔻年华的少女,容彩奕奕。
“爹。”还未走到,她就见沈佩负手立在门前。
沈佩听得女儿呼唤,眼中闪过惊艳,随即又化为苦痛。苦痛什么呢?是苦因爱女与亡妻愈发相似的面容而被唤起的记忆,还是痛爱女即将要面临别愁离绪?
他张了张口,最终只道:“过来用膳吧,有你爱吃的蟹黄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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