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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几大武勋世家里,生活在成国公府里的晚辈,可以算是日子过得最舒服的。
虽近些年来,成国公府的封地产出,较前些年略有不济。
但一向护短的朱希忠,却从未因此,短了府中晚辈们花用。
只是,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,他的护短,竟在家中晚辈里,养出了一只硕鼠!
精壮汉子的话,像一枚震天雷,霎时,就于跪在堂下的晚辈们中间,炸了开来。
私卖地契。
这可是犯了家规的大恶。
是谁,有这么大胆子?!
我卖的!
一个红衣少年,突然自人群里,站起身来,不卑不亢的,回应了精壮汉子的问话。
但我没偷!
也没有贱卖!
肤白似雪。
唇红若梅。
细看去,这站起身来回话的少年,竟比堂下的诸多闺秀,还俊俏了几分!
应桢?
待看清少年样貌,精壮汉子蓦地愣了一下。
在教训子女方面,他自诩严格。
可今日,竟偏偏是,最让他放心的嫡子,朱应桢,在这正堂里,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。
子不教,父之过!
时泰教子不严,请父亲责罚!
私卖地契,于成国公府家法,当受二百杖责。
二百杖责,纵是成年人,也至少得在床上,趴三个月。
朱应桢还是个孩子,二百杖责,会要了他的命!
朱时泰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死。
但家法威严,总得有人,来受这家法,以儆效尤。
他是朱应桢的父亲,由他,来替朱应桢受罚,显然,是最合适的。
祖父仁德,何不听应桢道清原委,再做定夺?
朱应桢走出人群,态度坚决的,走向了坐在堂上的朱希忠。
若彼时,祖父仍认为,应桢当受家法,应桢,绝无二话!
说着话的工夫,朱应桢已走到了朱时泰的身边。
他停下脚步,朝自己的父亲,深揖一礼。
父亲厚爱,应桢涕零。
然今日之事,应桢自认无过。
若家法不容,应桢,请自承之。
朱应桢说的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,与朱时泰商议的意思。
他只是在告诉朱时泰,自己的决定。
仅此而已。
朱应桢的表现,让朱希忠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他这个嫡孙,自幼,就是个有想法的孩子。
虽常有惊人之举,却总能带给他意外之喜。
说罢。
若有理,我不罚你。
朱希忠一边说着,一边端起了桌上的茶盏,慢慢的啜了一小口。
他没说,若于成国公府有大益,不但不罚,还会重重有赏,但他突然转变的态度,却足以说明一切。
首先,这庄子,祖父已于去年,赐于应桢,做生辰贺礼,应桢处置自己的产业,不应算私卖府上地契。
朱应桢上前一步,站定,抬头,与朱希忠对视。
恩,好像,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算你无过。
你接着说。
朱希忠稍稍想了一下,隐约记起,自己去年的确是奖了一处庄子,给朱应桢,以嘉奖他,武举府试夺魁。
只是,奖励的是不是这处庄子,就不得而知了。
其次,应桢将庄子变卖,并非用于挥霍。
且卖出时,已料想到,跟应桢买庄子的人,会为了构陷应桢,将庄子分文不取的,送回成国公府。
说到这里,朱应桢停顿了片刻。
片刻之后,他回转身,看向了跪在边缘位置的朱时泽,然后,突然露出了一个,令其毛骨悚然的,灿烂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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