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: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,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。
抿唇,歪过脑袋,“等尘埃落定,你我寻一去处,开一间酒楼如何?”
“不是说好的馄饨铺么?”林疏桐脱口而出,眼也不眨:“正好炎序山那群笨蛋别的不会,包馄饨最在行。”
那群笨蛋……
谢照乘失笑,道:“晨间卖馄饨,他时做酒楼不是正好吗?我若下厨下得厌了,便换你来。”
“不想便宜了别人。”
林疏桐一抬下巴。
谢照乘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啧了两声:“真小气啊……”
甫一落筷,林疏桐就催促谢照乘回房养息,自己则收拾残羹冷炙,待他理清去瞧谢照乘时,这人却躺在榻上睡得深沉。
林疏桐哑然,缓步行至床边坐下。
他盯着沉睡的青年瞧了许久,双眸一瞬不瞬,忽地站起身,抬袖将榻上人的五识封住。
日光穿窗投落于他眉睫之间,却不携半分温度,提一笔浓墨敛入眼尾。
林疏桐食指点出,一片冰刃于身前凝结,轻巧掉在他掌心。
他缓缓抬起左臂,衣袖顺势滑落,几道狰狞伤痕横在肌肤上,林疏桐侧过脸望着那一枕白衣,冰刃逼上手臂,血珠沿刀锋淋漓而下。
青年额角青筋暴起,冰刃毫不留情撕开道五寸有余的伤口,自始至终,他的目光都停在榻上。
三息后,那冰刃化作冷雾消散。
林疏桐长出口气,仰头看向轩窗,双眸圆睁,不敢有丝毫放松,即便如此,红迹也无可避免地攀上眼周。
静寂了片刻,他拿过案上的凉茶,一饮而尽。
林疏桐还未收拾好情绪,余光便瞥见榻上的人缓缓坐起,他呼吸一顿,下意识将左臂藏在身后。
“那一杯并非是凉茶,”谢照乘偏过头,定定瞧着他:“而是极烈的陈酒,即便是我,一杯也足够醉了。”
“林疏桐,你是如何失的味觉?”
林疏桐润了润唇,眼尾轻轻上扬,道:“阿照想得多了,我如今也是能喝上几杯的…”
不等林疏桐说完,谢照乘就打断了他:“说这样的话,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呢?”
林疏桐紧抿住唇。
“今日的菜,盐放得极多,以你的性情不会不试一试味道,还想要瞒着我么?”谢照乘眉峰紧紧拢在一处。
他已许久不沾人间烟火了。
从他厨艺有成,却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凉透,他就不愿意再碰这些东西。
失了味觉也是刚刚尝菜时才发觉的。
“究竟是因为什么?”
谢照乘不知何时站在了林疏桐身前,直直要望进他心里去,不许他有丝毫隐藏与退避。
林疏桐闭了闭眼睛,轻声道:“因为中了毒。”
这在谢照乘意想之中,他喉头微动,顿上数息才问道:“是什么毒?我让苏如晦立刻到行雨榭来。”
“不必唤他。”
林疏桐垂下脑袋,声音几不可闻:“我中的,是相思红豆,是情毒。”
是你啊。
谢照乘瞳孔一缩,下意识就揪住他的衣襟,咬牙切齿道:“你疯了不成?相思红豆如何能轻易沾染?你想死吗?”
相思红豆,可藉此见心上人于幻象,但却是世间至毒,极摧残人的神魂意志,身处其间过久,便会成为行尸走肉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?”
林疏桐眼圈红透,一点血印烙在眉心,有乌光流转其间,瞧神情无论如何都与清醒搭不上边,“我只要一合上眼,脑海中就全是前世今生你逝去的场景。”
“穷恶谷前,归元山上,青门关外,无论在哪里,不管是何时,我始终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瞧着你一遍遍形神俱灭。”
“谢照乘,死去的人与活着的人,哪一个会更痛苦呢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