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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已上中天,这话林疏桐说起来也依旧面不改色。
谢照乘也没再赶他,好半晌才转回脸,提笔去写书信,林疏桐伏在案边,静静看着他,两人尽皆落了一身月。
“我记着,长公主是叫阿照照照的?”林疏桐忽地出声道。
少年停笔,抬眸白了他一眼。
明知故问。
林疏桐凑得更近,几乎要将半张桌案都占了去:“应当没人唤阿照皎皎吧?我……可不可以这样唤?”
“不行。”
谢照乘无情拒绝:“你也不嫌肉麻?叫与暮汤圆他们听了必然要被笑话。”
“那你我各退一步,明面不让叫,私底下唤一唤总可以吧?”林疏桐锲而不舍,一双眼睛朝谢照乘眨呀眨。
谢照乘无语望天,长叹口气,算是默许了林疏桐。
偶尔有风拂过,摇乱烛火心思,林疏桐不动声色抽出右手,悄悄向谢照乘桌案下的衣袖靠近,不时偷瞧他的神情。
只差一尺时,衣袖里藏着的手突然翻开抬起,抢先一步抓住了他,林疏桐心神一震,下意识抬眼去看谢照乘。
少年神色如常,见他望来,只是淡淡道:“明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好叫他们准备食材。”
“立冬较之先前果然冷上了许多,不如明日炖些排骨,我们吃热锅?”林疏桐的声音沾了些笑意。
他瞧见谢照乘的耳根在发红。
许是在接触的瞬间,又许是他们说完话后,两只手交叠相扣,十指严丝合缝,掩在纠缠在一处的碧色与雪色的衣袖下。
至于承光已经可以辟谷的事情,谁愿意去管他呢?
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话,谢照乘望了望天色,道:“瞧着这光景,怕是要五更天了,林公子不想歇息,我可困了。”
“那我这就走吧,你快些休息。”
林疏桐闻言便直起腰,准备回自己房间,却见谢照乘也跟着起身。
不等他问,谢照乘就道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林疏桐应声,先行一步拉开房门,如水的月华覆上足尖,他回首,谢照乘就立在身后:“明日见。”
谢照乘轻轻点头,目送他走远,正要掩门,余光却望见断弦负手站在门边,虚虚提着两小坛酒,不知是何时来的。
“借这月色,来喝一杯?”
断弦将手中的一坛酒抛与谢照乘,后者稳稳接过,揭开酒封,仰头陈酒与月色一并入喉。
“好酒!”
谢照乘一拭唇角,由衷赞道。
断弦不禁莞尔:“不是好酒,怎么敢提着来找谢大公子?”
两人一前一后,于廊沿落座,且将寒月充作下酒菜,举坛共饮。
“良景良人,若再有些雪,就更妙了。”断弦叹道,颇有些惋惜之感。
谢照乘眉目舒展,微微一笑:“已然是立冬了,再过上几日,断弦想要的雪便会来了。”
断弦晃了晃坛中酒,含笑看向他:“瞧方才那模样,某些家伙似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”
“的确是在一起了。”
谢照乘大大方方承认,无意遮掩什么:“回来的路上,疏桐说,他比一些人已经幸运了许多,其实于我也是如此。”
“观天镜里,我看见了前世的结局,多数事都在我预料之中,没有想到的,只有一件。”
“是什么?”
断弦侧目。
少年倚着廊柱,举坛灌了口酒,眼周泛着桃花被揉碎后残留的红,湿意若有若无,瞧不真切。
“神魂俱灭的前一刻,我后悔了。”
“无情剑,有愧人,终究是我负你,”谢照乘扯了扯嘴角,苦笑一声:“白盈袖写得着实矫情。”
“可我,确实是辜负了他,分明是我先招惹的他,苦果却要他一人来承担,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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