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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岸看着用事奴退下,房门再度被紧紧关起。他莫名激动地在堂内踱了两圈,举起茶盅仰头将冷茶一饮而尽,心头蠢蠢欲动的火苗才终于被压了一压。
“参政大人,大业将成,不才先行恭喜了。”
曲岸闻声回头,公申丑拱手一揖,竟当真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。公申丑抬起头来,笑意却不及眼底,支着根毒刺似的,看得人浑身都不舒坦。
“公申大人这话可不能说得太满。成与不成,还得看二十八日的天机哪。”
曲岸最烦他这副阴恻恻的笑面虎模样,伸手取过茶席上的白玉烟杆,对了火,慢慢嘬了一口,这才稍稍缓过劲儿来,得意道:“说起来,还得好好谢谢那魏昭。若非他意气相激,行了一着蠢棋,你我的这番功业,只怕到今日都还难露头角哪。”
“蠢?我看未必!”公申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慢慢咧开嘴,捧腹大笑起来,“曲大人年事已高,有些事,恐怕早就忘了吧。”
“魏昭七岁五步成诗,一枪挑了贵霜质子钉在含元殿檐头的箭靶子。你们东州世家那帮纨绔小儿还嚷嚷着要吃奶的时候,已经是穆宗钦点的东宫太子侍读、容仪最喜欢的学生。”
“那时候京城市井流传着一句童谣,“镇国镇国,椟比珠玉”——大虞皇室取名按例以五行做偏旁,穆宗皇子皆循“木”行,正应了童谣里的那个“椟”字。昭者,珠玉明辉也。若非还记得他不姓赵,先皇说不定……就要立魏昭为嗣呢。”
公申丑慢慢凑到曲岸耳边,意味不明地笑了,“曲大人,这么多天过去了,您不会还不明白为什么派出的十一批“寒鸦”,连容仪的一根头发都捞不着吧?”
曲岸手一抖,像是被烟灰烫了一下,果然听见公申丑讥讽道:“他身边跟着的那几个镖客,只怕正是云中魏氏的旧部。”
“怎么可能?!”曲岸脸色陡变,当即失态道,“那些魏氏余孽不该在……”
“该在哪儿?合该被捧日大将军苏禅当猴儿似的耍骗,还是该乖乖蹲在京城,引颈待戮?”公申丑怜悯地看了他一眼,“参政大人好手腕,舍得花捧日卫一百零三条人命的代价,让魏昭摔得头破血流,在下佩服之至——可您别忘了,他终究是魏檀的儿子。”
曲岸听得“魏檀”两字,眼皮本能地一跳,他焦躁地嘬了口烟,只听嗤的一声细响,腾起一道细细的青烟来。他把烟锅往茶盅上一磕,里头的烟丝,却已燃尽了。
“……没用的东西!”
曲岸愈加烦躁起来,顺手往袖中一摸,动作忽地一顿,原本沉甸甸的金雀绣香囊已经瘪了。那贵霜小儿为了孝敬他偷偷送来的三两“春烟”,竟不知不觉间被他吃尽了。
曲岸嘴里没滋没味,往太师椅上一靠,头脑又莫名其妙地昏沉起来。他随手倒了杯酒,正要将白玉烟管掷在案上,却被斜里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。
公申丑轻轻嗅了嗅堂中隐秘的香气,又取了银匙,往那滚烫的烟锅里一拨。
嫩黄色的灰烬,柔腻如初春雏雀的绒毛,触之不碎,轻轻在锅底浮荡。
“曲大人,不知这香什么来头?”
曲岸眼神一抖。说来也怪,他最近馋这烟味儿馋得紧,根本不欲与旁人共享,只含糊其辞道:“下头人献上的。大概是……春明坊的东西吧。”
春明坊正是胡人在京中聚居处之一。西域舶来东州的香料不下千种,什么样儿的都有,这一品妙趣无穷的春烟落入春明坊中,不过是万千芳花中的一朵。
曲岸随口一诌,本想就此打消公申丑的兴趣,不料话音方落,对方竟毫不客气地嘲笑道:
“中了贵霜小儿的鸩毒,参政大人还拿它当救命良药?”
“鸩毒?什么鸩毒。”
曲岸狐疑地看了公申丑一眼,公申丑懒得多辩,啪地展开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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