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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佻之意,不言而喻——而今之计,难道只有携了这对耳坠子,去寻这墨玉匣子的主人了么?
岑溪弯腰走进殿中,怀中是一捆片好的薪柴。鸳鸯刀何曾在主人手下受过这等委屈,可为了尽心侍奉小公爷,这对让鞑虏闻之胆寒的凶刃,也不过寻常柴刀而已。
大殿湿寒,他打了下火镰,艾绒竟没一下引着。岑溪皱了下眉,将溻湿的火绒子挑出来,头也不抬地低唤:
“少主?”
破庙里出奇的安静,窗外风声微作,卷得落叶哗啦作响。那人久久没有回应,岑溪抬头一望,才发现魏殳倚着坍圮的菩萨像,不知何时,竟已睡着了。
不知是不是服用渡厄丹之故,他近来愈发嗜睡,却又浅眠多梦,极易惊醒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。
他不过弱冠之龄,还那样年轻,却已是一身沉疴。思虑过重、心力交瘁,总有熬得灯尽油枯那一天。
片刻的浅梦中,魏殳依旧轻蹙了眉头,像是有放不下的牵挂。乌缎般的长发,垂在雪白的腮边,唯有一点嫣红的唇珠,透出一点微薄的人气,竟是比秀骨清像的白度母,还要娟妍三分。
他仿佛是一团淡薄的云雾,轻轻一碰,就要消散在阳光里。
石观音像冰凉冷硬,靠着怎会睡得舒服。岑溪解下外袍,抖了一抖,叠在膝头。他伸出手去,想将人揽在怀里,魏殳清瘦优美的肩背,几乎一揽可握。
岑寂已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混了一点不可言说的狂悖心思,隔着这段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,他终究是问心有愧,缓缓垂落右手,试探着伸出手指,轻若浮絮地,碰了碰魏殳微凉的指尖。
“……鹤儿。”
不要再用渡厄丹了。好吗?
岑溪薄唇微动,在唇齿间辗转已久的话语,就要脱口而出。却听远处骤然一声雷鸣,一道浓烟伴着熹微的火光,在清远坊西南角冲天而起。
魏殳陡然惊醒,山下跳跃的火光,映在他漆黑的眼底,霎时与庙里那枝青莲,燃成一片:
“西四牌楼……”
*
禁军三衙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将西四牌楼法场围起,独独不见京兆府巡检使范安及。
听闻这位京兆府巡检使,与魏檀有旧,昔年武学造诣,还得过龙骧镇国公的点拨,想来是心有愧怍,没脸见他。
温恪不屑冷笑。
余光瞥见几个巡缴的京兆府翊卫,他这才猛地想起什么,面色陡然一变。温恪大步走下观刑的秋杀台,把一个翊尉一拦,劈头盖脸问道:
“西四牌楼今日戒严,为何还有流外翊卫在此巡缴?!”
“啊?什、什么?”
那翊尉听得一头雾水,温恪一把揪住那人衣领,不耐道:“今日西四牌楼轮值翊卫的名录呢?半盏茶的时间,呈来我看!速去!”
名录都在府里存着,一来一去可得费上不少工夫。翊尉不知温崇明究竟想做什么,还想躲懒告饶,毕竟京兆府的差遣,可轮不到崇明司来管。
推诿之辞还没出口,却见一方金光璨然的麒麟令,已横在眼前:“听不懂人话么?名录,半盏茶!”
麒麟金令威严煊赫,不可逼视,翊尉双膝一软,慌忙跪倒:“遵命……遵命!”
他喊上几个兵丁,忙不迭往京兆府跑去,却听身后传来温崇明的怒喝:“征用天武卫的快马,疾行!”
马蹄踏过御道,扬起滚滚黄尘,遥遥朝天玺坊去。
温恪在西四牌楼前来回踱步,时不时望一眼秋杀台下的日晷。他的手指焦躁地拨动着南红佛珠,几乎要将细细的玉线绷断。
隐约的哭喊声,自法场内传来。
当温恪再一次抬头望向天玺坊的方向,那几个去而复返的京兆府翊卫终于气喘吁吁跑来,几人手中抬着一只大箱,箱里豁落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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