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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凤……凤阁的朱羽令?!”
贺隐楼失声惊呼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在本朝,还有一个更加风雅的尊号——凤阁鸾台平章事。这支朱羽背后的人物,不言而喻。
“温崇明……”
温恪没有解释,只是将朱羽令朝贺隐楼轻轻一推:“若不愿留在本署,可自请辞。”
贺隐楼三两步冲上前去,几乎是失礼地将令文抢在怀里。他一目十行地看罢,脸色变了数变,双手颤抖,忽然撩袍跪下,长拜不起:
“温大人!您……您要赶我走吗?”
中书省下达的“凤羽令”中,明令禁止崇明司署僚再查云中犯妇、并涿郡范希文之案。
凤阁撬不动皇帝信玺,可摆弄那些个身份低微的署吏,还不是易如反掌——崇明司中来自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小吏,一夕之间竟被调回原职,麒麟金印孤零零镇守大殿,竟是三言两语,便被中书架空了。
当朝天子的颜面,竟当真有人敢往地上踩!
贺隐楼不是蠢材,他非常清楚这支凤羽令背后的含义。此时此境,温恪、甚至是高居崇政殿的官家,恐怕都正在承受着来自世家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。
可他人微言轻,才干有限,兀自急得焦头烂额,一时竟不知如何才能帮助温恪力挽狂澜。唯一能做的,竟只是跪在殿中,向温崇明展现出愿意进退与共的决心。
“小温大人……”
贺隐楼见温恪久不答话,忍不住抬起头来。大火都要燎上眉毛了,他不知那人为何竟还能如此冷定,目光垂落,静静望着案上的珍珑棋局,似在长考这破局之道。
良久,一枚黑子,落在纹枰之上。
“走完了也好。我倒想借机看看,究竟是谁两面三刀,胆敢把崇明司的动向,一分不差地抖漏给外人——重山,帮我把偏殿所有人的注色履历都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