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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人病抱寒霜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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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0 章 凤羽令(中)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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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,纯澈得没有一丝浮絮,显得格外高远。

    春明坊热闹的早市里,一个回鹘老头正煎着毕罗饼。他家的饼子灌羊肉糜,个头大,分量足,就连饼皮上的芝麻粒儿,也是煎得颗颗饱满油亮。

    “来块毕罗饼。”贺隐楼数出几文大钱,动作一顿,又拨了一份的铜钱过去,笑道,“来俩吧。”

    “给朋友带的?那小老可得给您拿油纸分开包好了。”回鹘老头和他很熟,一边夹起胡麻饼,随口多问了句。

    贺隐楼点头笑道:“包仔细些,千万别洒了。待会儿给我家长官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自前日崇明司和京兆府在下瓦子分道扬镳,两司之间暗搓搓憋着的火药味儿,隔着三里开外都能闻出来。

    贺隐楼倒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他从老头手中接过新出锅的毕罗饼,烫得吹了吹,三两下把自己那块吃完,牵着毛驴悠然往鸿胪外事院去。

    那儿是朝廷管理胡人户籍的地方,凡入京胡商、僧侣、外国使节,其过所签押和文牒档案,统统存放于此。贺隐楼今日要查的,是庇麻祠所有僧侣,和附近居住祆众的文牒记录。

    他出示了崇明司的铜腰牌,外事院门口的守卫见了一愣,看向贺隐楼的目光,多了三分古怪:“崇明司的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奉温崇明之令,来贵司调取档案。”

    守卫是新来的,并不认得贺隐楼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却也没多说什么。进得署中,一个白发苍然的老吏一见来人竟是贺隐楼,大惊失色道:

    “重山,怎么是你?!”

    重山正是贺隐楼表字,他皱了皱眉,不解其意,老吏一眼瞧见他手中的崇明司腰牌,连忙附耳道:“你还不知道吗?崇明司今天可是捅了大娄子了!”

    “啊?”贺隐楼狐疑地觑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温崇明手握皇帝信玺,又是东州最年轻的探花郎,能文善武、屡破奇案,放在贺隐楼眼中,那可是天神般的人物。再说了,崇明司的后台可是大虞天子,这天底下,还有谁敢甩了官家的脸面不成?

    “封主事,劳驾让一让。下官还有公务在身,这些荒唐话,改天再说与我听吧。”

    那封主事见贺隐楼浑不在意,就要朝里间走,大急,压低了声音道:“温恪共情云中余孽,姑息养女干,这事儿不知怎地被捅到兰台那儿了!御史台好一通口诛笔伐,非要找官家讨个说法——你说他这……这不是糊涂嘛!他一个人倒霉也就算了,还要累得崇明司上下一起完蛋!这不明摆着不拿你们这些小吏当人看,活生生要把你们往火坑里送嘛!”

    温恪待崇明司上下素来温和亲善、礼敬有加,说是驭下,却更像是对待朋友。东州多的是目无下尘的世家贵胄,把署吏呼来喝去,如视犬马。温崇明是贺隐楼这辈子,遇见过最好的长官。

    封主事这一句话无比精准地触了他的逆鳞,贺隐楼当即大怒:“温崇明办事,自有定夺,还用得着听你吩咐?他司掌麒麟金令,你封拍什么身份,也敢对他指手画脚?!怕是嫌命太长!”

    老吏一噎,脸色忽青忽白,半天憋不出个响屁来。

    论口才,他哪里又是贺隐楼对手,只得梗着脖子,大声道:“你只消回崇明司看一眼,不就知道了?等你那小毛驴紧赶慢赶回到署里,恐怕连温崇明的麒麟印信,都要给凤阁搬空喽!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贺隐楼抱了一箱文牍,形色匆匆赶回到崇明司,刚一只脚踏进大殿,动作蓦地一顿,满怀的卷轴,就这么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
    他惊愕地四下一望,庭院清幽依旧,大殿陈设如初,案台卷帙大喇喇平展着,还有数不尽的公务亟待完成,可昔日同僚,却似满院飘零的落叶,被一阵狂风刮了走。

    温恪眉目冷沉,孤身一人坐在正中紫檀木大画案后。官家亲赐的珍珑棋局旁,多出一支朱红的羽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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