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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把供在庙里的菩萨金身打碎,再将那佛面上碾下的金箔,一点点抹在暗娼的胭脂上。
“得优昙婆罗者,得黄金白玉殿”——这是龙泉夏猎中,贵霜三王子塔木兀尔·因陀罗亲口告诉他的话。
只是目前流落东州坊市的优昙婆罗恐怕大多都是赝品,偶有沧海遗珠,也必定万金难求——以贵霜鹰哨之敏锐,势必不会坐视不理。
“我要去下瓦子走一趟。”
安广厦忽听此言,眉头一皱。他已然知晓魏殳在下瓦子吃过的诸般苦楚,又哪里会肯:“不成——我遣五名伴当随你同去。”
临沂安氏豪商巨贾,庭下三千门客,无一不是人中俊杰。安氏少主口中的“伴当”,自然不会是普通仆役,个个都是老练的江湖好手,放在禁军教头中,也可一较高下。
“不必。”魏殳断然拒绝,“下瓦子有下瓦子的规矩——不懂规矩的胡乱冲撞进去,非但探听不到消息,恐怕还会坏了事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也在晾鹰台打熬七天七夜,踏过尸山血海,凭自己的本事,活着从炼狱里爬出来。”
*
打望春门往南去,便是上京城大名鼎鼎的下瓦子。
这是上京城最大的一处销金窟,不论是达官贵人,还是寻常百姓,得了闲钱都爱去瓦子里寻乐子。
车辕驶进了彩绸飘坠的花坊门,远远可见北面高楼华美的重檐。世家贵胄都爱往北边儿去,那位让雍王爷千金买笑的云裳,正是北瓦相思楼的头牌。
来南瓦的,则多是些小商小贾、寒门布衣,打眼望去,高低错落的屋檐挤挤挨挨连成一片,凌乱排布着数十座彩楼,几月前因谋害贵霜王子苏禄沁而被官府查封的莲花棚,就在那儿。
丁丑拿指甲剔了剔牙,将隔天牙缝里的韭菜叶子从嘴里吐出去。
他翘着二郎腿正舒舒服服盘玩着手里的银钱,听着金铢撞着银元的脆响,却见春胜的珠帘子一掀,两位身形修颀的客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银袍青年,压低的斗笠檐下,是远较寻常东州人更为峭拔的眉目,再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倒像是东州与胡人的混血。
丁丑眼睛一眯,上下打量着来人,那银袍青年神色冷然,一道狞恶刀疤从他额前划过眼角,冷厉的目光唯有触及他身后的主人时,才稍稍柔和三分。
丁丑砸吧着嘴,估摸着来人身份,不着痕迹地把人一拦,涎笑道:“二位爷是头一回来春胜?是来玩儿响的,还是要遛马?”
他是春胜的乞头,苍蝇似的围绕在赌桌间,盯着赌胜者兜里的锱铢,专司讨取头钱的营生。
那银袍青年冷着脸不置一词,将一方铁令抛在他手中,微微侧身。丁丑手忙脚乱接了令,这才瞧清他身后主人的样貌。
那人眉目间覆着一张昆仑奴的铜面具,面具之下,是一段白鹄似的颈子。处暑方过,白日并不见凉,他却披了件烟青色的大氅,虽不见其眉目,却想必是个极难得的美人。
丁丑嘿嘿一笑,眼神里不觉带了点儿钩子,在那人身上逡巡不去。他唇色淡红,带着点未褪的病气,不似会武之人。
“带我去见你们东家。”
丁丑抛了抛手中的令牌,刚要答话,眼珠子一转,又黏在那美人身上,登时转了个口风:“这枚谢恩令是年初颁的,现在不管用了。就这么带你们过去,恐怕不合规矩。”
“哦?那如今又是什么规矩?”
丁丑让开半步,露出身后的赌桌来:“赢了春胜的庄家,东家自会见你。”
岑溪眼睛一眯,瞧出这人故意偷女干耍滑,魏殳却笑道:“可以。但我不能只听你的规矩——若是赢了,我要春胜加彩头。”
丁丑不过一介乞头,如何做得了春胜的主?
他初时一惊,转念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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