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寸覆上他手背,南红佛珠冰冰凉硌在彼此腕间,温恪强制性地同他十指相扣。
方寸之地,触感格外清晰,微凉的晚风一激,愈发觉得滚烫。魏殳长眉紧蹙,只觉如被撬开皮壳的坚玉,柔软蕴藉的内里,被人摩挲把玩。
雪兔灯烛光一颤,终是落在温恪手中。
湿热朦胧的汗意,却随着交握发颤的手指,一路烧去心里,温恪心跳得厉害,苦苦压抑的情意奔涌而出,颤抖着吻在意中人颈侧。
肌肤微凉,素如新雪,唇吻相就,陡然变得滚烫。他眷爱地蹭了蹭,泛起一丝难言的苦闷,嗓音微沉,带着不自知的哑意:
“阿鹤,我想……”
少年的声音低下去,念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。
温恪微阖眼帘,袍服系得禁欲又端方。魏殳被他亲吻得昏沉耳热,迟缓地呆了一呆,待明白过来话中的含义,耳尖腾地烧红。
温恪却不依不饶地贴来,撒娇也似放软了声音,在他鼻尖轻轻吻了吻:“可以吗?”
年轻的探花郎像尝不着糖的小孩子,粘人又委屈,魏殳被他诱着哄着,有一瞬的意乱情迷,待触着温恪腰间冰冷的金蹀躞,陡然回过神来——
他……他在做什么?
刹那间萌生的退意旋即被温恪察觉,他一把扣住魏殳的手腕,不容拒绝地,贴在自己腰侧。
雪兔灯啪地跌在地上,随风滚了滚,灯芯颠扑跳动的烛光,倏然熄灭了。
冰冷的金蹀躞硌着他的手,世家衣冠繁复,一时惊悸间,竟怎么解都解不开。魏殳喉头微动,心颤得厉害,温恪似是笑了,轻轻覆着他的手,咔哒一声,将带钩抽开。
太露骨,太放肆。
在皇城天子脚下,最贴近孔庙圣人的角落,一切的礼法纲常,随着倏然滑落的蹀躞带,都被扔在地上。
那人的指腹带着薄薄的剑茧,温恪呼吸一促,只觉三魂七魄,都被那只骨节修长的手,轻轻拢在掌心了。
他死死捏着南红佛珠,迷离了的目光,盯着魏殳那段白鹄似的颈子。有汗珠从额间滚落,滴在那人微乱的衣襟,沿着修长雅致的锁骨,缓缓滑落。
是烫的。
“你身上……”温恪轻声呢喃,魏殳眉尖若蹙,勉力应付道:
“……怎么。”
好香。
一缕冷淡的香意,被情意催开,初闻像是雪里的寒梅,细嗅又如白度母掌中的莲花,飘忽不定,若有若无,却勾得他心荡神驰,摇魂动魄。
温恪情难自禁,埋在那人颈间,只觉那一缕幽微冷然的香意,随着耳鬓厮磨,噙入口中了。
他星眸半阖,呼吸随意中人生涩的动作,带上了苦闷的意味。温恪微敛了眉峰,忽然低低一叹,咬在魏殳颈侧。
南红佛珠倏然落地。
一百零八枚佛珠,合为人世百八烦恼,生老病死,爱别离,恨长久,求不得,放不下——
他的一切取离与爱尽,所有的贪嗔痴慢,都随着旃檀阁那融了优昙婆罗的心头血,轻轻系在阿鹤一人身上。
借着七月初七皎洁的月光,他仿佛求仁得仁、终偿所愿,浩渺天地,诸天神佛,一同见证这红线的另一头,正是他今生命定的姻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