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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郎君,是苏少保府上方才差人递来的拜帖。人刚送出门,已是这两日来,第三十七位叩府的客人了。”
温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弯腰修剪着霜下鹤的花枝。
“您……不瞧瞧么?”鹿鸣向他递来征询的眼神,苦笑道,“涿郡范氏和平城苏氏这几日投来的拜帖堆得山高,明里暗里送的礼物,少说也有万金之数。更不用说其他世家……”
“——东西都退了?”
鹿鸣一顿,赶忙道:“没有郎君的吩咐,鹿鸣哪敢做主。东西怎样抬进放鹤轩,就怎样原封不动地送回去,万不会落人口实。”
“嗯,”温恪搁下修枝剪,打量着霜下鹤的枝条,“那些帖子,随意打发了罢。”
崇明令横空出世,一举镇下两位朝中显贵,京城世家兀自急得抓心挠肝焦头烂额,这位正主儿却闭门谢客,一心在院中侍弄花草。
“竹壶。”
鹿鸣忙收了拜帖,将檐下的竹壶捧来。壶中盛着的,是隔天接的无根水,用以养花,再合适不过。
霜下鹤得了温恪躬亲照料,倒真如花农所言,催出不时之花来。大片大片的雪瓣开在枝头,清风吹拂,仙袂飘举,恍若一溪惊飞的白鹤。
鹿鸣瞧得欢喜,像是想起什么,笑道:“天月书肆的吴先生今日过府送了只小木匣,非要您收下不可,说是……七夕一点小小的心意,要您亲自打开呢。”
“木匣?”
温恪心中一动,隐隐期待起来。匣子很快被送到手中,入手微沉,听声儿也不像是纸册,打开一瞧,却是一对石獾毫的鸳鸯笔,并一条奎照斋的彤管墨。
“好你个吴诚义,差事没办完,倒拿这个来搪塞我。”
温恪又好气又好笑,取出一管鸳鸯笔,笔身修长,浅浅琢了只云中鹤,再看另一管,却是一头玉麒麟。
鹿鸣试探着问:“郎君,那这匣子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罢了,收着吧。”他笑叹,将木匣递给鹿鸣,吩咐道,“差人备下氅衣,晚间我要出府。”
鹿鸣一愣,却听自家主子冠冕堂皇道:“七月初七,宜赏州桥明月——官家圣旨,岂敢不从。”
*
一弯弦月挂上柳梢,月色如银,浸着微凉的秋意。州桥两岸楼台殿宇彩灯招摇,华灯映水,便似满天碎落的繁星,荡漾在颖川的清波里。
“卖糖画儿——百戏人物,吉祥花果喽!”
街边糖画师傅一面吆喝,一面抄起铜勺。勺肚盛满琥珀色的饴浆,在凉冽的空气里一颠一抖,牙白的凉板上,便浇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糖影画儿。
“这位公子,要来个“糖丞相”么?”
魏殳闻声驻足,目光落在那金灿灿的糖丞相上,像是有些意动,温恪却微一皱眉:
“不许买。正用着药呢,嗓子又不好,一会儿夜里难受起来,心疼的还不是我。”
“看看罢了。”
温恪知他贪甜,奈何药性有忌,平日里处处小心提防,连府上的香糖果子也早让下人收起,岂料将将出门,那人又惦记上了。
“身子好些了么?”
温恪放软了语气,侧目望他,摇曳的华灯映过魏殳猩猩红的披氅,愈发衬得他色如冰雪,不近人情。虽是长身玉立,肩背却仿佛不过一握之间。
“又不是纸做的灯笼,哪有这么弱不禁风。”
魏殳笑了,从袖中取出样东西,递在温恪手心:“缠我要了半天,送给你。眼看着要行加冠礼,怎么还同小时候一样。”
那东西小巧玲珑,在灯影下闪闪发亮,温恪定睛一瞧,却是只花笺纸叠的小鹤。
小纸鹤矫首昂视,一对点漆般的眼睛傲然望着他,偏生纸翼柔软,在缱绻的晚风中楚楚可爱地打颤,神气又乖巧。
温恪又爱又怜,刚想将纸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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