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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,他气血逆行,捂着心口猛烈地咳。一旁的家仆赶忙将人扶住,小心地顺着气,范希文颤巍巍抬起头来,死死盯着眼前这幅画卷——
说是画卷,却也不是。
这是一幅藏在山水画中的秘帐,帐中尽是涿郡范氏十年前的阴私。秘帐不巧落入阎王闩手中,那厮以此要挟,迫他这些年来做尽了糊涂事,当真竖子可恨!
“这东西——你从何而来?!”
“范太师以为呢?”
这话本是模棱两可,落入范希文耳中,转瞬成了另一个意思。
这本是他同公申丑两人间秘而不宣的过往,却不料阎王闩竟怕了这初入朝堂的大理寺正,反手撕毁了契约,将这生死攸关的物证,拱手送给了温恪!
——他还当公申丑进宫面圣是为弹劾探花郎,却不想竟是临阵反戈,意图丢车保帅,推他范希文出面挨刀!
“范太师似有冤屈,可这将功折罪的机会,却只有一个。”温恪悠然开口,却是在诈他,“公申大人的折子已上呈天听,留给您的时间,怕是不多了。”
范希文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恪,不知他这话究竟几分真,几分假,可心底那盏脆弱的天平却因着面前的秘帐,悄然倾斜一寸。
“这是小温大人的意思,还是官家的意思。”
回答他的,是一枚赤金麒麟令。
“天子信玺?!——官家……竟还是要动我了么?!”
范希文本就心里有亏,一见这崇明令,面色陡然变得灰败。
他霍然起身,上前几步,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枚麒麟金令,胸肋鼓如风箱,一口郁气哽在喉头,颤了颤,竟是当场呕出一口血来。
“老太师!”
范希文面色青灰,摆了摆手,惨然笑道:“可笑!可笑!一朝天子一朝臣,我范希文纵有从龙之功,也不过飞鸟尽后,雪藏的残弓——小温大人,请便吧!”
范希文言罢,不再看温恪一眼,颓然的背影垂垂老矣,由家仆搀扶着回了厢房。
大理寺官差很快在太师府中搜出十几只红木大箱,并一册明文的账簿,书吏仔细清点名录,核清无误后,向温恪投来征询的眼神,温恪扫过一眼,叹道:.
“物证收录禁中,回禀官家罢。”
*
二张“群芳泣血”一案人证物证经由大理寺,很快秘密转呈刑部御史台。
三司会审在即,消息却封锁得密不透风,偶尔透漏的只言片语,已教上京朝堂震荡,满城风雨。
无他,只因传言此案要拿的两位,皆是朝中响当当的人物——一位前朝遗老,名列三公,另一位声威显赫,亦在九卿之列。
太师范希文威德素著,门生故吏遍天下,更是举朝皆知的清风峻节、公忠体国。至于另一位,名号一响,连恶鬼都要惧让三分,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大理寺卿,阎王闩,公申丑。
一封封的折子雪片般飞去含香殿,素来勤政的神睿皇帝却一封未批,只差苏朝恩将奏疏摞起,美其名曰——
“乞巧在即,宜赏州桥明月。只吟风月,不问政事。”
满朝卿相一个个吃了闭门羹,脸色憋得忽青忽白,又吃不准官家究竟什么意思,只得忿忿甩袖离去。
这州桥明月正是上京八景之一,与琼台春色、相国霜钟、堆蓝晚翠、龙泉夜雪一道,名扬四海。
秋夕宜望月,官家此言倒是不假,只是这七月初七不圆不瘦的上弦月,又不比八月望的满月清辉,究竟有何可赏?
大人们兀自急得冒火,上京街巷的飞甍碧瓦却已张灯结彩,就连大相国寺的娑罗树上,也缀满了千千结。
朱红的绸穗因风飘曳,绸下系着的姻缘签轻轻一碰,敲出风铃一般好听的细响。
“——三姑娘,婢子瞧您心神恍惚,是乏了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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