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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外裳,带钩丁零当啷摔了一地,被温恪恨恨塞进箱子里。
“难受得紧么?”
温恪撩开一线车帘,微风轻拂,带着初秋桂子清浅的香气,魏殳浑身一颤,畏寒也似地轻轻发抖。
温恪不料他的鹤仙儿清减至此,自己的常服披在那人身上,竟是有些宽大了。
“阿鹤……你不要吓我……”
温恪面色煞白,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,仓皇无措地将人抱紧,手臂不住的发颤。
浓云般墨发铺了满背,只消一低眉,便能瞧见那人修长雅致的锁骨,温恪此时,却根本生不出半点绮念。
“我方才,就不该听你的——”温恪咬紧牙,恨恨道,“我同官家讨了一道口谕,大可以毫发无伤地让你从大理寺走出来。他们怎么想,我不在乎。”
“安广厦将你原原本本交给了我,你这样……我有何颜面再见他。”
温恪心有余悸,箍着魏殳的双臂不住地颤抖,他始料未及,竟有一日,亲手伤了捧在心尖的挚爱。
他平生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的差遣,说什么匡扶正义,兼济天下,家国大义负了满肩,到头来,却连最想护着的人都护不了。
“恪儿,不是你的错。”
魏殳将温恪汗湿的乱发别回耳后:“我的小麒麟正道直行,所向披靡,该怎样,便怎样。”
魏殳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浅淡的笑容,他轻轻捧起温恪的脸,拭去少年眼角微湿的泪痕,轻轻印下一吻:
“不要让我……成为你的软肋。”
温恪闭上眼,用力将他拥在怀中,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。
*
入夜的放鹤轩很静,直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叩响府门。
夤夜拜访的,正是官家身边的内侍左班都知,苏朝恩。苏朝恩捧起一只掐丝珐琅海水江崖云龙宝匣,微笑道:
“官家想着,小温大人或许用得着这样东西,便差咱家送来了。”
篆着“奉天诰命”四字的宝匣一打开,匣中盛着的,赫然是一枚宝光灿灿的金令;一对赤麒麟踏焰而来,八个玉筋篆字凛凛生辉——
“天子信宝,以命殊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