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拢着乞巧笺,含笑望着他。
“怎么了?今日说不完的话。”
温恪顿了一顿,忽然鼻尖一酸,几欲落下泪来。他自知掩饰拙劣,慌忙垂下眼睫,将银剪子从魏殳手里抽走:
“哥哥歇一歇。盯了一下午,眼睛都累坏了罢。”
“不要紧。”
温恪才不相信,他根本舍不得心上人吃哪怕一点点的苦。
一想到诏狱司刑吏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,那些被阿鹤轻描淡写的折辱和伤疤,好容易才偃息的怒煞又冲天而起,仿佛连脊骨都在寸寸燃烧。
“……哥哥,我来吧。”
银刃沿着彩笺画好的墨痕,一寸寸地走。
魏殳坐在温恪身边,望着他剪星月,剪蝴蝶,剪海棠花,浅笑不语。
温恪心绪不宁,连带着手中一把银剪都握不稳,剪刃一斜,便剪破蝴蝶半边翅膀。
“都是些女儿家的东西,脂粉气。”
魏殳从温恪手中笑着接过银剪子,将剪碎的蝴蝶信手修成一片红叶:“若恪儿哪天有空,不妨去天月书肆看看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书肆刊了本张秉谦的词集,拓的是翰林真迹。”
魏殳将花间集递给温恪:“这书卖得很好,我疑心有人借此鱼目混珠,你仔细比对下尚书府搜出的物证。”
云雾灯柔柔的暖光,映出他秀美如春山般的长眉。
乌发衬着玉容,修颀的颈项拐过一道令人心折的曲线,没入素缎的衣领里。再往下,是瘦削而好看的肩,却又单薄得令人心悸。
温恪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忽然很小声地问道:“阿鹤,还疼么?”
魏殳只当他问旬月前的箭疮,随口笑答: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温恪自是不信的。
如果真的不疼,那何以在他无意间莽撞碰触那道隐秘的陈伤时,惊悸得冷汗涔涔,簌簌发抖呢?
“哥哥。”
温恪敛下长睫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覆上魏殳的手。
他的动作很轻很轻,一寸寸抚过那人冷玉似的指节。
好凉。像是汝窑最清透的瓷胎,温恪心神一颤,一把扣上那人清瘦的腕子。
心脉细微的搏动声在指腹下震颤,那苍白似雪的肌肤上,横亘着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那是被公申丑挑断手筋的地方。
温恪心头一涩,难受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想起那张被自己藏起的水纹笺,想起那句“岁岁无忧,平安喜乐”,想起临江别苑写秃的百余支毛笔,想起那张抄着“鸳鸯被里成双夜”的、只卖十文钱一张的花笺。
他的魏昭。
他的阿鹤。
他的小公爷。
温恪什么也没有说,什么也没有问。
只是轻轻捧起那人的手,贴在心口,试图将那冰雪般的颜色,焐得再暖一点儿。
心跳贴着心跳。
在这很静很静的长夜。
“恪儿,今日这是怎么了?”.
“……父亲想要为我加冠。”温恪忽然微笑起来,“哥哥愿意为我拟一个表字吗?”
魏殳望了他一眼,拟字这样重要的事,本该遵从父母师长之命,无论如何,也轮不到他来取。
可温恪一双星眸灼灼地望过来,推拒之辞竟再难出口。魏殳斟酌良久,抖开一幅雪浪纸,提笔落墨:
“获麟好不好?”
“麟兮麟兮,合仁抱义,恪儿最是通透赤忱,这样的表字,很衬你。”
温恪低低应了声,只是很用心地望着魏殳,试图将那逝去的时光、那被遗忘的十年一点点弥补。
他好贪心,还想求更多的。
魏殳在雪浪纸上端端正正写下温恪的名字,却见一张大红洒金的笺纸,带着小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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