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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有一肚子话想同那人说,偏偏近乡情怯一般,三次过门,又狼狈地折返。
“……你下去罢。不必跟着伺候。”
“郎君,那只碧玉盅”
温恪眉峰一皱,鹿鸣忙低下头,不敢再出言相扰,躬身行了一礼,轻轻掩上房门。
案头都是些清淡乏味的菜色,唯有面前一只碧玉盅,逸出桂子软糯的甜香。
香气软绵绵地勾过鼻尖,生怕他瞧不见似的,特意放在离右手边最近的地方。
温恪不为所动,冷着脸写了一会儿案情详断,终于不堪其扰似的将盅子往远一搁
一张纸片因风而起,扑在他掌心。
温恪微微一怔,他这才瞧见,碧玉盅底下,竟压着一张新写的字条。
“曹家的香糖果子,见你喜欢,便多留了一份。”是澡雪的字。
温恪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慢吞吞将翠玉盅拉回身前,打开盅盖。
趴在翠盅里的,是一只似鹿非鹿、似狮非狮的小东西。
那东西丑丑的一团,威风凛凛地炸起颈边长鬃,一双金灿灿的小眼睛,正神气活现地瞪着他,憨憨可爱。
旁人或许瞧不出来,可温恪却一眼认出,那正是一只桂花糖糕捏作的小麒麟。说什么曹家的香糖果子,曹家铺子哪有手艺这么拙劣的师傅,这只丑丑的小麒麟,分明就是阿鹤亲手捏的啊。
温恪眼眶一热,心里刹那间一片滚烫。
郁积心头的情意再难压抑,他掷了笔,推开门,凭着一腔热肠穿过被秋雨打湿的梅林小径,及至放鹤轩前,又忽然停了下来。
放鹤轩门扉轻掩,一豆暖融融的云雾灯,剪出那人玉山般清癯的侧影。
隔着十年风雪,那些被时光模糊了的,不堪回首的记忆,他的魏昭哥哥明明离得那样近,却又远得,仿佛遥不可及。
温恪轻轻贴上门扉,竟没来由的一阵心悸。
他敢犯颜直谏,也敢指斥九卿,可万夫难当的气魄竟在望见那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,作势推门的手,又情怯一般要收起。
“恪儿?怎么在外边傻站着。”
温恪悚然一惊,一颗心几乎跳出腔来。
他双睫微敛,竭力掩藏神情的慌乱,一向才辩无双的嘴像是被鸩毒药哑,无数话头滚过齿间,又咽回腹中,笨嘴笨舌道:
“……今晚的月色真好。要到七夕了么?”
魏殳一怔,望了望窗外沉云密布的夜空。没有星,没有月,穿林打叶的,是潇潇细雨声。
他只当温恪忙得焦头烂额,以致忘了时序。一句揶揄本待出口,可当他抬眸望见温恪略显落寞的身影,转而笑道:
“嗯,很美的月光。”
温恪像是松了一口气,在他身旁坐下。宽大的黄花梨书案上,摆着缤纷明丽的彩笺,一本花间集摆在案头,翻开的一页上,是一阙金缕曲。
“……哥哥用过晚膳了么?”
“用过了。”
“院子里的霜下鹤,又开了三朵花。我听夏丏飞说,要给霜下鹤打顶,若是不剪了顶芽,它便不爱长侧枝,不长侧枝,往后也不爱开花。”
“园木都是要修的,剪一剪就好。”
“我……舍不得。”温恪不知想起什么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不爱开花也没关系,我不想伤了他。散散慢慢做一株寻常的蒲草,也很好了。”
魏殳裁着花笺的手一顿,若有所思地望了温恪一眼。
温恪勉强笑了一笑,转移话题道:“沐苍霖想送我的一对鹤雏,好像长大了一点点。”
“他好像有点忙,两只鹤崽就寄养在翰林院松树底下,由几位值班同侪轮流照顾。偶尔有几位观文殿大学士路过,也常常给鹤崽带些吃的。他们好像都很喜欢……”
温恪兀自同他絮絮低语,魏殳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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