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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自古忠孝难两全,他一心殉道直行,蹈死不顾,可这腔忠君报国之志馈赠他的,又是什么呢?!
幼子在酷吏手中不住挣扎,卫嵩心如死灰地闭上眼,只觉自己荒唐的一生,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空气中弥散着一阵难言的酒臭气,和皮肉灼焦的味道。琅玕似乎哭了,又仿佛没有,那孩子总是很懂事,懂事得……教他心疼。
“来人,将牢门打开。”
“遵命。”
那声音缥缥缈缈,遥远得恍若隔世。直到耳边响起钥匙扭动铁锁的咔哒声响,卫嵩才猛地望向铁栏杆外。
左拐三呆了一呆,借着壁龛残烛明灭幽微的火光,这才瞧清一线绯红的袍裾。
来人步履如风,衣袂翻涌间,现出一条华贵无匹的麒麟大带。
那牢头悚然一惊,吓出一声酒嗝,忙不迭朝来人打了一个深深的躬,满脸谄笑道:
“小的……小的左拐三,呃,见过温大人。”
酒瓶子七零八落倒在地上,廉价的“白烧刀”泼过狱中粘稠的血污,洇作一片污糟的黧黑色。
两旁狱吏纷纷侧身让道,温恪面沉似水,余光瞥见灯下一道小小的身影,脚步蓦地一顿,像是被一枚无形的毒箭,钉死在地上。
“小温大人?”
风烛惨淡的灯影下,曝出一片苍白的脊背。线条优美的蝴蝶骨上,是一个新烙的“奴”字。
像是这天地间最莹白无瑕的一片雪,被人满怀恶意地玷污了。
温恪怔怔地,怔怔地望着那丑陋的枚奴印,心口如遭重锤,一声“阿鹤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不,那不是他的阿鹤。
温恪闭了闭眼,终于稍稍冷静了三分。他竭力忍耐下心头翻涌的血气,死死盯着左拐三,寒声问道:
“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罪愆,要受这般刑罚。”
“卫琅玕,公申大人吩咐的。”
这酷吏咧嘴一笑,喷出一股熏臭的酒气,手中烙铁条还嗤嗤冒着青烟,腾起一阵难言的焦秽之气。
卫琅玕蜷在角落,双肩因疼痛不住地颤抖。鲜血顺着焦黑的皮肉汩汩涌下,喉间逸出破碎的呜咽声。
“他爹爱写文章,在朝中惹下不少冤孽,公申大人便做主,替卫琅玕免了这些烦忧。”
“小东西,还不快谢过公申大人再造之恩?”
乱发贴在颊边,浸透了血污与泥尘,左拐三捋过卫琅玕凌乱的墨发,露出一双被泪水濯洗过的、无限凄惶的眼睛。
“温大人初来大理寺,有些规矩,想必不太明白。”
左拐三酒酣胆状,见温恪不言不动,渐渐意态忽忽,口出狂言:“这……奴印,也有奴印的规矩。像那些寻常犯人,不过黥面之刑可诏狱之中,要更特别些。”
温恪冷冷望着他,掩在朝服大袖下的手,紧攥成拳。
“其中……不乏姿容俊秀者,也有身娇体贵的官宦子弟。公申大人吩咐了,将奴印都烙在左肩,若是奴隶容貌损毁,未免可惜。”
左拐三嘿然一笑,短肥的手按上卫琅玕肩头:“肩背自有肩背的妙处。他们怕了这背上的烙刑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只消从后面那样轻轻一抱”
卫琅玕浑身一悚,纤薄的脊背簌簌颤若筛糠,左拐三似馋涎欲滴,喉间滚过卑猥又恶心的低笑:
“若是驯养得好,再硬的骨头也当软成寸金春水。再好好疼爱一番,下面……都特别紧呢。”
这话如一根歹毒的冷刺,猛地扎进心尖最柔软的地方
往日种种浮上心头,温恪只觉一瓢冰水兜头浇下。
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,那年鹤溪桃林下,自己洋洋得意地使了歪招,将白鹤蛮不讲理地锢在怀中。
胜利的窃喜早已烟消云散,时过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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