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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脸上,两道山羊胡子却随着不断翻动的口唇一翘一翘,似是在笑话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正大惊小怪。
“手下留情?所谓手下留情,便是吊着他一口气么?!”
“这……”
武昭二十六年武昭二十六年的阿鹤才多大呢?
七岁,还是八岁?
是不是像卫嵩的幼子一样,凄惶无助,求告无门,孤零零蜷在诏狱的一角,任人欺凌折辱?
温恪只觉心头窜起无边怒煞,耳旁囚犯凄厉的哀哭声更如火上浇油。他恨不能一把夺过狱卒手中的蛇骨鞭,一寸寸狠狠抽断这贼人脊骨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可他是大理寺正,是东州科条例律责无旁贷的捍卫者,代言人。
知法犯法,是为大咎。
“对垂髫稚子动用私刑,也是官家首肯的么?”
温恪寒声问罢,见那狱卒支支吾吾,答不上来,冷笑一声,话音寒到冰点:
“好极。待我上奏官家,便教你们这等狗仗人势、滥用刑求的鼠辈好好尝尝,何谓牢狱之灾的滋味。”
天色渐渐向晚,魏殳在放鹤轩静静看了会儿书,却左右都没等到温恪归来。
几只鸦雀扑棱棱掠过梅梢,魏殳将手中的东州刑统合起。书中关涉殿试舞弊案的罪刑法定颇有些模棱两可,他有意借温恪藏书阁查阅一二。
藏书阁离此地颇有几步路,须穿过一条梅林小道,再绕过一段曲曲折折的回廊。
魏殳卷着书册穿过树林。昨夜雷雨后,院中梅林的碧叶零落了一地。
这座官家赐下的宅邸并不算大,却被温恪布置得格外用心。院中一草一木一溪一亭都灵气盎然,玲珑可爱,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生欢喜。
湿漉漉的泥土上,一夜间蔓生了许多青苔,苔上露痕点点,苍青可爱。魏殳穿过鹅卵石铺就的曲径,忽然脚步一顿,生生停了下来。
爬满苔痕的小径上,飘着几张浅绯色的花笺子。
花笺被昨夜的雨水打湿,皱巴巴的蜷在地上,像是春日里纷飞零落的桃花瓣,无端惹人怜惜。
魏殳长眉微蹙,弯腰将彩笺拾起。
这是上京七夕节的乞巧彩笺,花笺子很精巧,却也很难做。
上品的乞巧笺,须得一双纤纤巧手,一颗七窍玲珑心,再费上十二分的心思,方能裁剪而成。
这些乞巧笺多是羞于抛头露面的世家小姐悄悄写下,再托人赠与意中人的。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,一张薄薄的花笺,端是含蓄高雅,情意深长。
魏殳垂下眼睫,望着花笺顶格处“妾苏三赠探花郎温恪”几字,薄唇紧抿。余下的墨迹虽已被雨水洇湿,却也依稀可辨。
很娟秀的小楷,观来舒心悦目,一看便是苏家三小姐花了苦功练的。魏殳自认写不来这样端庄秀雅的楷书,也从不屑于学着写。
一行娟秀的小楷,写一句隽永的情诗。温柔的情意含而不露,却几乎从乞巧笺上满溢开来,呼吸之间,尽是浅浅的桃花香。
是一位知书达理,温婉可人的姑娘。
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这样温柔又熨帖的乞巧笺,试问上京少年郎,又有谁会狠心拒绝呢?
苏纤纤赠温恪。
魏殳捏着桃花笺,脸色一下子变得霜白,一颗寒潭似的心岑寂已久,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。原来她的芳名,是苏纤纤。
乞巧笺的页尾,留下一大片的余白,正是花笺回信处。
魏殳垂下眼睫,不愿再看,三两步折回放鹤轩去,将这桃花笺默默收起,夹在温恪最爱的一册清平记胜谱中。
他的小麒麟长大了。
恪儿那样好,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。
魏殳望着窗外小亭中那株雪白的霜下鹤,心口忽然很闷很闷地疼,好像一枚在心底珍藏已久的宝玉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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