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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!咳咳!”端锅一头栽倒在雪地里,口内飞溅几喷血,染得白雪血红。
“怎地才来便不行了?”把头替他扛起造饭的家伙,“你莫上去了,送你回村罢。”
“不回,不回。”端锅虚弱地说,“死在这里,也不回。”
“怎么不回?你这人怎生这般犟?”棍儿说,“白白搭在这,便有人参了么么?”
“我只晓得回去不得。”端锅说,“打在娘胎里时,我爹便隔着肚皮教训我,采不到参,杵门外头冻死便是。”
把头和棍儿都笑了:“你爹倒严厉!可是亲爹?别是隔壁老王罢?”
端锅也惨笑道:“我隐约记得,从前上山,倒有几分力气,不比今个,竟一上来便拖累了你们。”
“也不妨事。”把头看看天说,“阴沉沉的,快下大雪了,想来走不了多远,更挖不得参。便歇歇罢。”
他两人重又摊开造饭的家伙,棍儿找了半天,惊问:“鱼呢?饼呢?咱们许多吃的,都到哪里去了?”
“你临出门,带了么?”把头问端锅。
“我应该带了呀……”端锅迷迷糊糊地说,“有鱼,有饼,还有我自己……”
把头和棍儿互看一眼,心道他是彻底糊涂了。此时雪纷纷扬扬下了起来,三人一时无法,躲在枯树丛里。太冷了,不一会便冻麻了,他们裹着大衣,积着浑身的雪睡去。
端锅睡了多时,头正疼着,隐隐看到一片火海,有座什么高塔,在火海里倾覆了。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泣,男人的嘶喊,都随着火光,不安地颤抖。火线如红绳,融了天际,焚得灰黑的碎片燃着火星子,星星点点撒下来,天彻底空了,暴露那黑暗的,永恒的虚无……
火光越来越亮,端锅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,惊醒过来。
一老农的模样的人正在摇他。
他含糊问:“你是哪一个?”
“你怎地问我?”老农慌问,“合该我问你才是。你追了我半天,说有东西要给我,却迟迟不交出来,是要怎样?你快醒醒罢!”
他这话,端锅听得好生迷茫,他转身看看把头和棍儿,他二人睡得一点声音没有,雪压在身上,估摸是昏沉了。
端锅脑袋发沉,愣了半天,才含混问:“我何时追你了?我一直睡在这。”
“那却不是你?”老农指着树丛里窸窸窣窣钻出来的人,“还有两个咧!你可真够忙的。”
端锅一看,大为骇异,只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,一前一后地踩雪出来,冲到他面前。三人便这么互相瞪着。
在端锅眼里,若说两个自己唯一明显的区别,便是一人右脸被划伤了,正渗着血,另一人却好端端的,便叫一人为血行人,一人为无伤者。
“你们是谁?怎会在这?”端锅问。
“雪山本没有我们,有了你,便有了我们。”血行人说,“你心里多有分歧,因此更易受邪祟蛊惑,分化自身。”
“你一路咳血,皆因魂魄已伤。”无伤者说,“再不将那东西交出来,命不久矣。”
“什么东西?我有什么可交的?”端锅纳闷地问。
他想起一物,问:“别是人参罢?”
“痴儿蠢笨!”老农对血行人说,“他心境污浊,眼里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”
“总要开导他才好。”血行人说,“我们带他去山顶罢。黑石下,不怕他不悟。”
他们离开树丛的遮蔽,来到山脊的露天地带。狂风呼啸,暴雪如鞭子般打在几人身上,端锅快冻僵了,奄奄一息,只能由血行人背着。
无伤者冲老农埋怨道:“这雪倒不是冲我几个来的,却是冲你来的。它不认得我们,却识得你。”
老农说:“此刻嚼这个作甚?我与它之恩怨,是我挑起的,还是我教唆的?是我追着它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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