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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又上了竹林山坡。
雨夜寒凉不见月光,苏槐序进了院门,只见破损的围廊碎料被叠放在一处,断裂的海棠也用绳子绑了回去,虽然于事无补倒也看着栩栩如生。
他推开门将伍婶的关怀搁在案上,环顾四周收拾干净的器物,在窗边的见到了靠着架子睡着的荀子卿。
火盆早就熄了,他还穿着那件单衣,头发仔细地梳理过却无法挽起、只用发绳束在脑后。若是旁人来,道长定会惊醒。可他习惯了他的脚步和气息,闻声只将缠了药布的手换到身前,偏过头去,半面映在窗棂透入的微弱光亮里,眉间微蹙似乎睡得不安稳。
苏槐序悄声在他身侧坐下,轻轻托起他灼伤的手,一点点开始解松散的药布。
荀子卿还是醒了,回头看向他,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,深邃的眼眸覆了迷蒙烟尘,想伸手触碰,猛一提手腕便给细长的药布扯出钻心疼。
布条的另一端缠在万花玉白宽韧的手掌上,他看清眼前人,刹那惊起:“你……阿澈?”
“你们纯阳宫的早晚课教的席地而眠?”苏槐序不痛不痒问了一句,目光扫过他面上的错愕,又低头专心拆起药布,“这种天不宜包扎,我换一种药,很快就能好。”
荀子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,被布条牵着也躲不过,唇瓣数度张阖,只轻轻说了句:“怎么不去休息?”
“这竹屋又没写谁的名牌,你决定待着便待着,还不准我来?”苏槐序拆完药布,见他伤得关节红肿、指尖发暗,不易察觉地拧了下眉心,刻意放缓了抹药的速度,面上依然冷淡,“荀道长可是怕无意间伤着我?”
荀子卿一愣,遂点头:“是。”
苏槐序望向他、刹那绽开微笑:“可惜我不怕,你有本事现在杀了我,省着伤到我。”
万花带刺的话跟药膏一样清凉入骨,荀子卿错愕极了,目光在他收了笑的脸上打转,低声问:“你气我么?”
“自然。”苏槐序直言不讳,小心抹完最后一下药膏,将他指头托在手心晾,终是忍不住叹了一声,“如何伤到的?”
荀子卿不答,只默默地探手从衣襟里取出那枝白梅。
白梅本就干枯,染了火星更是烧没了一小截,半是焦黑半是雪白,可惜了曾经的霜风傲骨之姿。
苏槐序刹那无言,久久凝视着他手中的枯枝,不觉温和了神色:“烧便烧了,道长有功夫抢它,不如记得添衣用膳。”
他说罢不再看,转身拆了伍婶给的大包袱,打开一层层垒起的小蒸笼,将面点吃食一样样摆开。
荀子卿全无胃口吃东西,可伍婶准备得太丰盛,蒸鱼灼虾还配了蛋羹,烤了极鲜的菌子包在油纸里,用蒸屉盛了来,一揭开盖子就满屋香。
“里面没下药。”苏槐序不由分说往他手里塞了碗筷,将案几推过去便起身出去查看。
此时雷雨渐缓,他提了油灯撑了伞,沿着步道查看,又瞧了瞧曾为剑气削断的竹节,最后在凌乱的枯叶地转了圈。这里偏僻又靠着山丘,同理从外围翻山越入内也不是不能。只可惜竹林被暴雨洗礼没留什么痕迹,唯有暴涨的山泉冲刷过岩石、汇成溪流灌入山坡下的池塘。
万花顺着溪流一直看到茶庄的灯火,若有所思地再巡视一圈,直到风雨大起来才折返。
荀道长到底是乖乖用了膳,还将蒸笼碗筷收拾好,在案边打坐养神,听他归来忙撑开眼眸、寻他的人影。
苏槐序瞧了眼他的手,不满地又去开药瓶:“抹了药别动,拿物什、捻手势都不能,明日就能好,还是你想再拖几天?”
荀子卿又给他握着手上药,这次没有抗拒,反而仔细地瞧近在眼前的万花。伊人眉眼温柔,一点点给他补上药,虽绷着脸却仍耐心,动作轻巧几乎不让竹签刮上。
雨水纷落,寒光灯影,时光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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