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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利落破开空气的声音格外悦耳。
接着又是一声,沉闷缓缓,明显用力不足。
“甚好,现在加上招式口诀、再试试灌入内力。”
苏槐序心底嗤笑一声,跨过拱门想看看“甚好”是怎么个好法,谁知才进去,当头一阵剑气劈下来,他本能地偏头,剑气擦着他的脸“啪”地打在木门上刻了一道印,连带削下他的几根长发飘然落下。
院中二人齐齐愣住,白衣翩然的道长第一时间掠到他身边,将他从头看到脚,紧张道:“阿澈,你有没有事?”
一旁还架着剑招的青袍少年道士反应过来,忙不迭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,苏大夫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我打偏了……”
苏槐序伸指捞住那几根折断的青丝,腹诽楚潇和他带的徒孙都是见面削人,面上却绽开灿然的笑,对荀子卿道:“不妨事,子卿莫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荀子卿松了口气,收起面上的关切,眉目一敛转身即走,“剑架好,再试一次。”
佐星野干巴巴地应了声,紧张兮兮地重新架好,隔着一排铃兰花圃与苏槐序大眼瞪小眼。
道长春暖换过一身简洁的道袍,纱做的外袖扬起便是西湖的云烟,可惜这云烟还没捉着就散了。苏槐序长指一握崩断了绕在手里的发丝,心下重重叹了口气。
那日荀子卿陪他至秦岭青岩,苏槐序只道换方不过半日、去去就回,让他安心待在叶芜菁的车马队里免于奔波,自己则由守卫的师兄弟相陪独自下到凌云梯。
谷底鲜花繁盛,他扫一眼姹紫的花海,低头便朝掌心呕出一口血,接着便是熟悉的疼,一丝丝从骨血里渗出来缠绕经络,直到被人扶着去见孙真人,自始至终都头晕目眩。
他那瓶药算着日子只够吃一半,故而暗暗添了水份、改了分量,毒性未有压制便时常作祟,能撑到矿底带回那块碧玺已是不易。
孙真人查验一番,捋着胡子直摇头。
这是剩了一丝噬心之毒留在骨血,虽偶有疼痛、继而嗜睡,却于性命无虞,新方子本就是为了调养脏腑,吃药休息一阵便是了。
等苏槐序恢复精神、接过方子,一扭头却见荀子卿冷着脸站在身旁,才发现扶他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守卫师弟。
荀子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目光沉痛似责备了千万遍,末了只摇了摇头、什么也没说。
苏槐序追着他从谷底一路到了茶庄,同他解释吐一口血是散淤不是严重,解释药引断了实在太久,他别无选择,叶芜菁哪怕有更好的办法弄来矿石,也不会一起铤而走险。他的确没有大碍,只是留了一点点作怪的小麻烦,比起苏漓找上门的麻烦都不够看。
荀子卿却始终神色淡淡,辞别山庄的车队后愈发对他爱答不理。
茶庄虽老旧,里外住人还是够用,他们落脚不到三天,楚潇便带着佐星野登门,号称华山的事办妥,他来此与荀师侄叙叙时年。苏万花本想哄荀道长开心,看楚潇满脸写着蹭吃蹭喝打秋风,勉勉强强同意他们留下。
谁知荀子卿一个剑纯,天天拉着佐星野这个气纯师侄练剑。基本的武功并无高深莫测,他居然有板有眼教得很好,而佐师侄根基差,怎么都练不到家,荀子卿大半时光都乐得耗在上面。
这也许是他闲得发慌、胡思乱梦的根源,说到底,还是荀子卿生他的气,该。
苏槐序自嘲暗叹自己是活该来找削的,信手一扔把酒盏摔了,头也不回地跨回去。
“急着作什么去?”楚潇背着个斗笠晃进来,提了两尾新鲜的鱼,衣摆甩起山羊胡子飘,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落姿态沾了满袖管,瞧他的眼神居然笑眯眯的,看上去心情不错。
“下去镇里,找伍婶酿新梅酒。”苏槐序懒得编理由,拢着袖子越走越远。
“伍婶?谁啊?这个时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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