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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解释的。当时年纪太小,不敢不听公主的吩咐,害你受惊,我一直很后悔,只是被爹爹在家中关了两年,一直不得机会向你道歉……”
云筝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心里却对这番解释撇了撇嘴,年纪小、不懂事、是公主逼她的、想道歉却没机会……还当有什么新鲜说辞呢!
邹画屏觑着云筝神色,继续道:“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是借口,是我歪了心思,亏得陛下和爹爹及时纠正教导,我想着,无论过去多久,总要向你道个歉,只是心中羞愧不已,故而一直不敢登门。”
说着眼圈红了,拿起帕子掖了掖眼角,“说出来妹妹可能不信,我实不是那等女干邪张狂的性子。自小阿娘病故,家中姨娘又不亲近,我虽为嫡女,却也受尽了冷眼。后来做了祖父的孙女,外人只当有多风光,却连一个能说体己话的闺中姐妹也无。我这个人,实是无甚存在感。故此养成了凡事爱多想,又不敢拒绝别人的性子。若能选择,我宁愿阿娘尚在,阿爹只是一个贩货郎,如此一家和乐度日罢了……”
这番真真假假的话,配着她簌簌流下的眼泪,确实令云筝有几分动容,倒不是她就彻底相信了邹画屏的话,而是因她提到了阿娘,勾起了云筝的伤心事。虽说她后来有了哥哥,但阿娘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,失去阿娘,心里便如有一道暗伤,时隔多年轻易不大会痛,却永远存在那里,偶尔被人拨弄一下,还是会酸涩难当。
且云筝相信,无论邹画屏品性如何,提起阿娘时必然是真诚的,于是她有点心软了,见邹画屏哭得凄楚,她有点手足无措,小声道:“你……你别哭了。”
邹画屏抬起一双泪眼,抽泣两下:“让妹妹见笑了,今日有机会向你道歉,无论你原不原谅我,我都算卸下了一桩心事,一时有些忘形,聒噪了,妹妹不要见怪。”
她红着眼圈,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,云筝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。若说不原谅,显得自己斤斤计较,为一桩少时的纠葛不依不饶。若要原谅她,又觉得不是那么痛快。
一张小脸皱着,想了片刻道:“你若解释完了,便走吧。”
邹画屏有一瞬的错愕,她以为云筝被打动,总该说些什么,没想到直接轰人了。于是微微垂下眼睫,声音凄楚:“妹妹这话就是不原谅我了……也罢,是我自作孽,原不该指望道个歉便能求得谅解……”
云筝实在挡不住这等攻势,越发觉得好像自己理亏似的,嗫嚅道:“我没说不原谅你……只是,我们也没什么交情,你既想解释,那解释完了便该离开了……”心中闪过一丝懊恼,今日真是不该出门,都怪要给哥哥看料子,都怪哥哥不在家,哼,就怪他!
云筝微微抿着唇,露出几分少女的娇憨灵动神色。
邹画屏抬头扫了一眼,觉得今日火候差不多了,再多恐会适得其反,于是慢慢站起身,轻声道:“那我今日便先走了。若是……若是日后街上遇到,我跟妹妹打招呼,希望妹妹不要不理我,好吗?”
这个要求不过分,云筝点了点头。
邹画屏笑着转身,摇曳生姿地走了。
就在她即将走出茶肆的时候,宗不器背负双手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