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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马不前布置完毕，众人认为没问题，齐声应命。
不久后方就传来一阵喧哗，约六百的百姓被驱赶上来，男女老少都有。
这些百姓，基本都是白水县人，白水城被攻陷了，青壮全部被裹胁走，余下他们的家属，老弱妇女，自然只好跟从。
但入了伙，想要退出就不可能。
逃跑者称落草，剐之。
这些被裹胁的百姓，当中有工匠，或牛倌，马夫等有技艺的人还好，直接成为厮养。
余下没技艺的人，普通百姓，就必须生死淘汰，填过几次壕，凿过几次墙砖，才算纳了投名状，可以成为自己人。
他们打了几次仗后，弱者可选为厮养，强者选为步兵，便是妇女也进入厮养队伍中，干些洗刷缝补的事，如缝制号衣棉甲等。
当然，兵力短缺时厮养也是要填壕的。
孩童一般也作为厮养干活，骁勇的，就选为娃娃兵。
此时这些百姓只粗粗分队，几十人，百多人分成一队，多街坊邻居，相识的人聚在一起，由老营指认，指定各队某些强壮者，有威望者为哨总头领。
十几队百姓被驱赶上来，个个扛着袋，挑着土，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苦不堪言。
他们麻木畏惧站着，很快步营后一些刀盾手出列，三五成群的站在他们身后，监督驱赶。
他们目光冰冷无情，眼神看来，有若看待猪羊，等会鼓声一起，百姓们若是畏惧后退，监督的步卒就可以斩之。
可以说从这一刻起，他们的性命掌控，已经交到这些刀盾手的手中。
便是各百姓队伍的哨总头领都是神色惶恐。
那些监战的步卒站到他们身后，各人鼓动的声音都大了些：“兄弟姐妹们，乡梓父老们，官府无道，马大当家替天行道，这是为我们贫民百姓过好日子，也让更多的人不当差，不纳粮，让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他们大声交待：“等会鼓声一起，大伙就拼命往前冲，把土扔到壕沟里就行，回去后，都有大饼可以吃，还可以回营安卧。敢后退的，监战的步营兄弟们，当场就会砍了你们脑袋。我义军纪律森严，那不是随便说说，各乡梓父老可要记好了，免得被斩了脑袋，最后来责怪俺没有说清楚。”
十几队百姓中鼓动声一片，监战的步卒，只是面无表情站着，每队百姓身后都有一些人。
贼寇驱赶百姓填壕，都是百姓在前，步兵在后，但越多的城池使用火炮隔断，现在都是百姓步卒混杂在一起。
……
“真是丧尽天良！”
圩墙上，刘贝恨恨道：“又是驱赶百姓做替死鬼。”
马汉气的满面通红道：“大人，怎么办？百姓冲来，打还是不打？”
他淡淡道：“确实不能留情，我们身后，就是澄城城的百姓！若被贼寇攻进来，城内的乡梓，最终能活几个？”
他下了决定：“城外的百姓，若敢回头与贼寇拼命，就不击杀他们。不敢的，就是贼寇一伙，不需容情。”
他环顾众人道：“澄城百姓有句话说对了，我就是天杀星，不是君子可欺之以方之辈，人亦需自救，外人才能救之。”
心中却是一叹，但他不能留情，他身后有澄城城的百姓，也有他的将士兄弟。
他召来各方守将安排，特别马汉的骑兵队，让他们不要死守，多多出击，多打击贼寇阵中的薄弱位置。。
他感觉自己兵力还是少了，目前自己能用的不过三百余人，内中还有部分非战斗人员。
开战，也唯有拼命战下去。
如今，只待一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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