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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又翻过一页来,只轻轻合上递还与一侧的小丫头。
显然接连的几月的账簿明细确是无异的。
沈沐言轻叹一气儿,语气稍稍缓和下来,低低问了孙妈妈一句:“你方才说,大娘子动了自个儿的库?”
孙妈妈心中的大石头落下,她自是晓得凝翠院儿这头定会咬着月钱的事儿不放,便早几日留了一手,私下改过,可巧沈沐言没瞧出来。
“是。”她低眉颔首的答。
解意心中诧异,与身边儿的画意相视一眼,却是没开口。
沈沐言见了几个丫头的举动,心中一动,目光冷冷是瞥了几人一眼。
见着主君这般,解意心中一沉,不可置信的看了孙妈妈一眼,心中猜出的大概,这会子全得了证实,有些苦不堪言:“主君!婢子说的千真万确,绝无半句虚言!”
说着,却见沈沐言默坐不语,心凉了大半截儿,忍着泪偏头去看宁姨娘。
隔着里间儿的那层珠帘迎风而荡,琉璃珠子来回碰撞着,发出清脆的响。
宁姨娘心里又何尝不苦?何尝不怨呢?奈何她终究是一个婢子抬的姨娘,自知人微言轻,在通天的权势之下,她活的连一只蚍蜉都不如,只需轻轻一捏,便可夺了她的命。
她此时晓得解意在瞧她,轻轻闭了闭眼儿,只觉得脸颊上冰凉的淌过一滴泪。
是了,她确是说什么也无用了。
解意眼神儿虚浮起来,心中藏着万般的怨恨,只叹着世道间的千万般不公,自是晓得姨娘的苦衷。
时候想来已经不早,天上暗沉沉的,黑云泼墨般的压下,云层滚滚的遮住皎洁的月色。
这会儿外头传了些许动静,离着一段距离可隐约瞧见游廊上的灯光,有人提着灯朝这头走来。约摸着一阵子,那人才至了门外,额首将烛光熄灭,打了帘子进来。
几人定睛去瞧,这不是旁人,正是沈沐言身边的小厮瞻逞。
孙氏瞧见人进来,脸色不变,用扇子扑了扑衣衫儿,以赶蚊虫。
只见瞻逞小哥朝几人行礼,轻看了屋里跪的一地的人,只绕开她们,若无其事般的走到沈沐言边上,从怀里掏出张单子。
见沈沐言接过,孙氏自然不必多瞧。想来这便是一直同宁姨娘瞧病的大夫开的方子了。
瞻逞小哥一面儿看着沈沐言,一面儿讲述经过:“瞻逞适才打听过一通,确是东城头那大夫替姨娘瞧的病,这上头是一些补气养胃的药。”
沈沐言额了额首,挑眉瞧他:“大夫可请来?”
“那庸医替人瞧错了病,怕是早晓得出事,去时已然收拾跑路,这方子是铺子里头抓药的老先生新开的。”瞻逞在脑中过了一稿,不紧不慢道。
孙氏闻言,心中暗喜,不由得放下心去,与下头的孙妈妈默契的对了一眼儿。
沈沐言并未开口,将手中的单子攥得皱破不堪,发狠的仍去下头解意的面前。
解意画意惊了一跳,一颗心似浸没在了凉水里头,皆将头伏的低了些。
“还有什么可辩解?”沈沐言勃然变色,胸口起伏不定,冷声道:“谁人给了你泼天的胆子?”
解意眼中冷意横生,咬了咬牙只将头抬起:“主君要相信姨娘,相信婢子啊,先前的月钱却是一文没瞧见,婢子胆敢有半句谎话定叫乱棍子打死,永世不得超生!”
沈沐言脸色已然阴沉下来,不想听她多言半分,只摆了摆手,叫了一旁的瞻逞托她下去。
解意潸然泪下,五官皆沾满了水光。画意不忍,拖着昏沉的脑袋一把抱住瞻逞小哥的双腿,嘴上替她求饶:“主君!你饶解意姐姐一回,你饶她一回罢!那棍子要真打下去,会要了她的命的!”
见沈沐言置之不理,依旧面不改色的坐着,想定他是铁了心,这便又去求炕上的宁姨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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