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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箸儿将火盆里的炭拢了拢,这便福身出去了。
沈老夫人默了一瞬,眼神儿落在掐丝珐琅香炉上好一阵儿,瞧着炉外冒着缕缕的青烟,心中踌躇了好一会子。
才淡淡的开口:“这次回去,我是想带着绾丫头一块儿走的。”
这话儿一出,几人便都是一怔,冯李氏眼睫微颤,轻看了沈老夫人一眼,随后又是下意识去瞧冯耿。
见他只是顿了顿,脸上不曾浮出异样,冯李氏便是垂眸笑了笑,温声道:“晓得老太太疼外孙女,但翻过来想想,怕是不妥的。”
说罢,便是轻轻搁了茶盏,朝侧间儿看了,敛下神色,若有所思地:“老太太是再明智不过的人儿,如今我这弟妹虽去了,但再如何说,那绾丫头上头还是有尊长的,您最是晓得这个理儿,若这丫头跟您去了,该是被旁人看了笑话去的。”
正说着,那冯李氏便是打量了沈老夫人一眼,晏晏的笑着,将身子向前挪了挪,继续道:“人活着,无非为张皮的,绾丫头此去,冯家不但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的,就连着她自个儿也是要被旁人看不起的,终归自个儿家过的踏实的,一家子真心待她,不会苦了她去的。”
这话儿一出,冯耿还是没说什么,只那下头的翠姨娘倒先坐不住了,只笑脸相陪的附和着。
沈老夫人只勾唇一笑,且是看穿了这几人的心思,无非就是为着自个儿冯家的脸面了,打着关心冯绾娘的门面,图自个儿一屋的问心无愧。
也是可笑可悲的。
想罢,沈老夫人便是撩着眼皮看了冯李氏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自晓得这个理儿,李大娘子也是不必慌的,我那薄命的女儿去时,便也是特特的嘱咐过的,这般的,只当是全了她的念想了。”
“自晓得老太太疼平妹妹,但说句不中听的,她也是久病的,那时候说的糊涂话儿,您倒不必当真的,总而言之的,绾丫头这姑娘性子乖顺的很,她母亲去了,自有我们来疼她。”
冯李氏说着,这会子脸上的笑容滞了滞,语气也是冷了下来,只将微倾着的身子坐好了。
沈老夫人瞥过眼来瞧她,鼻中冷冷一哼,目光落在那盏热茶上好一会子,淡淡道:“你既这般说了,那我这儿倒有一句话要问了,你们真心真意说待绾丫头好,那先头呢,那绘丫头的事儿怎么说?若不是我的烟丫头及时制止了,遭罪的该是绾丫头了。”
终究是难咽下这口气。
语音刚落下,沈老夫人便又是想起什么来,也是气不过的,便又冷冷补上一句:“我看,这一屋的姊妹可容不下绾丫头了,不如将她交与我的,我这把老骨头,该是能将她拉扯大的。”
这话儿也是惹得众人不悦的,冯李氏现下听着,喉咙便是哽住,只生生将气憋在肚里,心里觉得这老太太倚老卖老,不可理喻。
便是轻剜了她一眼,又张口要说什么。
那晓得那沈老夫人只略略抬了手,微微理着裙摆,看也不看的,不疾不徐道:“终究是二房的内事儿,一家之主且在呢,又是绾丫头的父亲,该是说些的,可别只留嫂嫂替着打点的。”
这会子被指了名儿的,冯耿端着茶盏的手轻颤,便是搁下了,眼珠一转,微微起身作揖:“岳母大人说的是,绾儿这孩子自是懂事孝顺的,只是,正如嫂嫂所说的,家中长辈儿还在,自没有去旁家的理儿。”
听了这话,沈老夫人便是重重捶了案子,语气很是不满:“哼,你厉害的很,自是不管妻儿的,现下怎么又说的这番话,竟也晓得顾忌颜面了!?”
这话儿如同巴掌般重重的打在冯耿的脸上,也是给了他没脸的,他心被刺的生疼,但也不曾立马回话,还是作拱手作揖状。
“你何时顾忌过妻儿的面子的?现下又要心忧冯家的那点子颜面作甚?自古宠妾灭妻本就是一道死路的,你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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