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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之中。
殿内的灯烛快要燃尽,烛花落在台上。
薛怜缓缓走出门。
抬头望去,外面已是夜深人静。
就连空中灿如繁星的天灯也飞远了,只余下茫茫夜色。
那盏放在长廊上的孔明灯,早已被夜风吹落,滚落在萧瑟的石阶前。
他将灯捡起来,轻轻拂去上面的落叶和尘土。
然后用火烛点燃,提着它去了西宫。
走到西宫门外的时候,才手指一松,看着它带着小簇火苗,冉冉上升。
飞过高高的宫墙。
在漆黑的夜空里,是世间最自由的微光。
他回神,看向屋子里暖黄的灯影。
然后走进去。
兰钏坐在阿兰亓身边,一旁的榻上放着一碗元宵,左手艰难地舀起一勺,细心地递到阿兰亓的嘴边。
阿兰亓麻木地靠着榻枕,嘴唇却丝毫不动。
她正要耐心地劝他,然后就听到了门外那熟悉的开锁声。
紧接着,就看见薛怜走进来。
她立刻愤怒地捏紧手中的勺子,咬牙切齿地瞪向他。
薛怜面无表情,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袖上。然后手一扬,血红的荷包便被扔在她脚下。
兰钏看着沉甸甸的荷包,知道这里面一定是自己的右手。
她瞪了半晌,才强压着恨意回头继续喂阿兰亓,然后说:“现在我没了右手,你还过来做什么?指望我帮你将解蛊的法子写出来吗?”
一旁的阿兰亓看见了薛怜,不敢与他对视,只能麻木地张嘴吃掉元宵。
薛怜走近,语调缓慢地回她。
“一只手没了,还能活。五根手指没了,也能写。”
兰钏“噌”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头看着他,牙齿咬的咯吱响:“薛怜,你不得好死!”
他却一手掐住她的脖子,逼的她顷刻间面色通红,靠在她耳边冷声道:“我不得好死,那大家都别想好活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。
盛着元宵的碗摔落在地。
她费力地去扯扼住自己脖子的魔爪,可是她现在只有一只左手,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。
很快,窒息感便充斥她的腔肺。
薛怜微微偏头,手上的劲越来越大:“你真以为我留着你的命是为了解蛊吗?”
兰钏艰难地张开嘴,已经说不出一个字。
片刻后,终于停止了挣扎。
瞪着一双圆眼,倒在了榻上。
阿兰亓愣愣地看着,连忙惊恐地曲起双腿,远离那具近在咫尺的尸体。
他的双臂空空荡荡,无法像往常一样抱住自己,只能一个劲儿地往里缩,害怕地盯着已经死掉的兰钏。
薛怜收回手,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看向他。
“没有人会救你这条狗命,很快,就是你的死期了。”
也不管现在的他还能不能听懂,便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