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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一颗痣,会是好看。
当然,宋玉负的x千奇百怪,他也不敢苟同。
见他起身,宋玉负也跟着站起来,与他平视。
“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束缚你,因为我知道,它们拴不了你一辈子。”说到这儿,他停顿了一下,“但这颗痣,你弄不掉,它会伴你一生一世。”
“是么?”
薛怜冷笑,笑他的天真。
“我可以将它剜掉。”
只要心一横,刀尖就能轻松剜掉这块地方,不过是少一块肉罢了。
宋玉负笑了,没回应这句话,而是反问:“哥哥还记得,用簪子伤我时说的话吗?你说——只要我碰你一次,你就刺我一次。”
薛怜敛眸。
他当然不会忘,那是他为他下的死咒。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。”宋玉负说,“你剜它一次,我就碰你一回。”
薛怜: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刺我一刀,我也会再点一颗,不死不休。”真是够疯!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他踱步过来,握住他的手,循循善诱道,“一颗痣,换来满园的自由,很划算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薛怜闭上眼。
不得不承认,他现在就是宋玉负的附属品,所有物。对方愿意给他这点恩慈,他没道理也没资格拒绝。
自烧情痣这件事过去后,又隔了几日。
薛怜每天都会早早起床,外出晒清晨的太阳,呼吸新鲜的空气。
院子里很宽敞,他几乎遇不到什么仆人。但他知道,在暗处,在大门外,一定有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很乖顺,正常的散步吃饭,面色也跟着红润了许多。
近来宋玉负更忙了,好几次都是匆匆说一会儿话便离开。
不过这正是他所求的。
-
京郊下了连绵细雨。
一连下了几个时辰,从半夜到清晨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薛怜披上外衫,坐在檐下,听着不绝于耳的雨声,风铃轻响。
院门被打开,宋玉负撑伞站在门外,一身月白的长袍,愣是没沾到一点泥水。
他朝薛怜一步步走过来,带着雨的气息。
感到有伞罩在自己身前,微微倾斜,隔绝了所有打在脚上的雨珠。薛怜收回赤裸的双脚,脚腕的铃铛轻晃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怎么不穿鞋袜?”宋玉负俯身,用手帕轻拭掉他脚上的雨水,问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薛怜不答,反问他。
其实他很少问这种问题,因为他没在意过,也根本不关心答案是什么。
“想你了,来看看。”
似乎早就猜到是这种回答,他也没多说什么。
两人在这一个月内见了数回,宋玉负却从不会在自己面前提到朝政之事,他肯定还是顾忌自己曾经的身份的。
是啊,权倾朝野的孟督主。
耳目边野,手眼通天,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存在。
饶是宋玉负,也不得不每次在他面前避开这些敏感的话题。
想到这儿,他忽然又冒出一个别样的念头——宋玉负迟早会称帝,算起时间可能没几个月了。
那到时候呢?
如果没能逃出去,自己是继续被囚在深宫的某一处,还是看着新帝迎娶真正的皇后,而他在某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死去。
荒唐的一生自此被淹没。
无人知晓,也无人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