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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有了片刻的清醒。
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，时岁被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站定后，时岁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孔。
是姜堰。
紧急关头，时岁也顾不上她和姜堰的过去了，一只小手紧紧攥住姜堰的手腕，语气都带着乞求的味道。
“帮帮我，帮帮我，我母亲手术出事了，求你开车送我去医院。”
瞧着时岁的模样，姜堰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。
他没废话，“上车。”
时岁知道姜堰开车很快的，从前时岁和他还没有相爱的时候，姜堰甚至会用开车这种恶趣味，来惩罚时岁。
上了车之后，时岁就一直哭一直哭。
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，整个人坐在那里，仿佛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。
等待红灯时，姜堰侧模看了眼时岁。
“放心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此时的时岁，已经难受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直直看着窗外，觉得这个车为什么不能快一点，再快一点！
在姜堰的护送下，原本需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，时岁竟然十分钟就到了医院！
时岁顾不得感谢，拉开车门就撒开丫子冲着里面跑。
这个医院，时岁已经来过太多次。
她闭着眼睛，都能找到交费处的位置，找到王玉兰的病房。
当然，也能找到那个，时岁曾经一次次，自己去偷看的手术。
从前她多希望母亲也能进到那个手术室里面，多希望手术室的灯亮两个小时，母亲就可以结束她所有的苦难。
等到时岁来到手术室门口的走廊式，那灯已经灭了。
微微一楞，时岁感觉眼眶如海绵一般，短短一秒内充满泪液。
她呼吸的很小心，走的很小心，瞬间冷静下来的小脸上，带着笑和不可置信。
时岁一步一步，“她，她手术应该结束了吧，应.....应该好了吧......”
走着走着，时岁到秦兰秦颂中间站住。
她左边看看右边看看，精神显然已经有了点问题。
“颂哥哥，我母亲是不是手术成功啦？”
见秦颂不讲话，时岁又侧眸，“兰兰，你说呢？”
身边四下无声，时岁微微张着口，似乎在等一个答案。
可这个答案，早就在她心底炸开了。
“岁岁......”
听到秦兰的哭声，时岁高声道，“别喊我的名字，告诉我，我妈是不是手术做完了，是不是啊！”
“岁岁！”
秦兰冲过来，紧紧抱住时岁。
这样近的距离，时岁是那样清晰的听清。
“岁岁。”
“阿姨她......”
“走了。”
“轰！”窗外再次传来劈开世界的声音。
时岁晃了下，整个人都倒下去。
她的母亲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