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笛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一眼望去,是鳞次栉比的宫殿,金黄色的瓦片即使在阴沉的天气,依旧显得十分引人注目。
由于长年在宫中,尽管部分殿宇只露出一小截,他仍然可以认出来。
甚至闭着眼睛,脑海中都可以回想起宫中的路。
戴笛缓缓回过头,问道:“少主,你看见了什么?”
尹峥思虑片刻答道:“新川宫。”
戴笛微微一笑,随手关上窗户,再问:“现在少主还可以看见新川宫吗?”
尹峥摇摇头,表示否定。
戴笛又问:“那请问,少主看见了什么?”
尹峥环顾四周道:“目之所及皆是。”
“少主坐在阁楼上,推开窗户可以看见远处的新川宫。但是关上窗来,倘若将目光投到阁楼里,便只能看见这一方小小的天底。”戴笛一边倒茶,一边耐心讲道,“身在更高处,方可见更远处风景。治国亦是如此,只有站得高,才看的广、看的全,不会轻易偏颇。”
尹峥作揖道:“先生教诲的是。”
“十三爷书考所问,少主这些时日思考,可有所解?”戴笛双手放在腿上,缓缓抬眸的同时挺直腰背注视尹峥。
尹峥闻言,微微皱眉,正襟危坐道:“新川贵为九川之首,其余八川有难,虽可以袖手旁观,然倘若牵涉百姓甚众,应当以天下百姓为先。我既是新川的六少主,也是九川的六少主。”
“这便是少主所行之道?”
“是。”
尹峥颔首,认真地肯定道。
戴笛没有言语,推开窗静静地看外面。
“少主,摆棋吧。”
一手一子,黑棋和白棋不一会儿几乎布满整张棋盘,直至终了。
戴笛笑道:“少主的棋艺愈发高超了。”
“先生承让。”尹峥作揖道,“司内还有事务,便先告退。”
戴笛点了点头,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棋,盯着棋局细细琢磨。
等尹峥走后过些时候。
一道身影徐徐从楼上走下,是一位年轻的青衫公子。
他右手将一只大葫芦抱在怀中,脸蛋泛红,眼里含笑,扶着楼梯栏杆,醉醺醺的,一身的酒气。
戴笛无奈地摇头问道:“吾儿觉得六少主如何?”
青衫公子翻倒在地,打开葫芦饮下一口,方才答道:“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很残酷。”
“十三爷已经点了六少主,然这世间千千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大道。”
“父亲既择定六少主,还需努力啊!”青衫公子靠着椅子侧卧,拿起一枚棋子不屑地扔进棋笥中,大声笑道,“哪里分黑白?既分高下,便决生死!”
戴笛缓缓道:“你之才,不比我差,为何不入朝堂?他日进入内阁,未尝不是不可?”
青衫公子跌跌撞撞起身,走一步喝两口,举起葫芦对戴笛说道:“天生我戴才捷,岂是那些个笨人可以比的。”
“现下新川无大事,我出入朝堂又怎能显出本领。要做,便做最难;要争,便要争他个万世名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青衫公子突然跑到戴笛身前,双手撑着棋局,疯笑道:“新川表面强盛,实则积弊多年。外戚、勋贵、世家,哪一个不是尾大不掉。”
“新川需要一味猛药!九川需要一场浩劫!一场让我戴才捷流芳百世的大难!”
“哈哈哈哈!”青衫公子捂着脸狂笑,全身上下透露着无比的疯狂。
“哈哈啊哈!”
“咳咳……。”
青衫公子被酒呛住,一只手掩着脸疯笑。
戴笛想要夺过青衫公子的酒葫芦,却被躲开。
“我这辈子唯独酒离不了,父亲还是莫要管我。”青衫公子背靠墙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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