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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,也不同故人叙叙旧再走么?”
无救一惊,这人竟是看得到他们吗?
而且叙旧是什么意思,他认识我们,还是说他认识……莫伊人?
他往那边瞧去,便见有一男子翩然而来,如雪长靴踩上污迹斑斑的石路,素净而华贵的衣袍拂过潮湿石壁,分明身处于阴暗的地下监牢之中,却容止怡然,红唇微勾。
轩轩如朝霞举,该当是如此了吧。
可瞧他这姿态,纵使不是这监牢的所有者,也该是主事者。
无救忽而觉得心中发寒。
这样的皮囊之下,有的却是一副糟朽腐烂的心肠么?
伊人听到那男子这样问,却没有接话。
那人也不意外,径自踏入这件石牢,还未干涸的血迹溅到他的靴面上,像一瓣红梅飘落雪地。
他看着王嵩和赵英之,似是在欣赏一件杰作:“你既然来了,那这两个蠢货也该死了罢?哼,倒是便宜他们了。”
莫伊人接触到无救惊慌的眼神后,只平静地将目光移开,道:“何必如此。”
周景云:“犯了错的人,总该教训一下。”
伊人叹息:“景云,你……见好就收吧。”
景云神色淡淡地说:“我早已万劫不复。”他看向伊人,唇角勾出一抹讥诮的笑,“再说了,你难道就能——”
伊人却打断了他的话,厉声道:“够了!”
周景云扬了扬眉,眼中闪过兴味:“不说也罢,你总要告诉我,淑儿近来如何?”说这话时,没有人知道,他拢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了,心也控制不住地砰砰跳动起来。
只有在想起沈淑的时候,他好似才是活着的。
无救越听越心惊。景云,如果他不曾记错的话,这个人竟是当今的贤王周景云?这样说来,这监牢是他建造的?
他和莫伊人是认识的吗?可是莫伊人死的时候,他应当尚且不曾出生吧?
他们还提到了淑儿,淑儿,是沈姑娘吗?
伊人却没有回答,只说:“我们都不该提起她。”
景云冷笑一声:“是你不该提起她。”
伊人没有反驳,也没有再回应景云,而是对范无救道:“抱歉,误了时辰,我们这便走吧。”
无救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:“无妨,还来得及交差。”
这时,又有一个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,他当然是看不见无救二人的,径自走到周景云面前,抱拳道:“臣见过王爷。”
范无救觉得这人看起来有几分熟悉,好似曾在谢家军中见过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他喝过特制的孟婆汤,虽然不会将生前记忆尽数遗忘,但很多细节也记不太清了。
直到听见周景云唤他“严溯”时,他才恍然忆起,心中剧震——严溯不就是元帅身边的那个亲兵么!?
他没死,竟还和周景云勾结在一起了?
没人知道无救心中的惊愕,也没人知道他心中的挣扎。
他不敢忘记身为黑无常的要求,作为行走于阴阳两界的勾魂使,他必定要公正无私,不可与尘世中的人有牵扯。
可无救更不能忘记两年前的那场劫难,那是孟婆汤也无法全然断绝的情感。
他永远记得那一天,那样多鲜活的生命,几乎在一息之间就被收割殆尽了。在下坠的时候,天地仿佛是割裂的,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:
不是没有怀疑,可他甚至不知该去怀疑谁,更不能去追寻那一日的真相。
可严溯他竟然活着……
活着便罢,多一个兄弟活着,他总是开心的。
但是他为何要给贤王办事呢?
无救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面具下的脸庞近乎扭曲。理智和情感在拉扯,一边警告他不许干预阳间事,一边控诉他的无能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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