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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松树苍翠,溪上石桥飞架。
斑奴驻足桥西,不再向前。
齐敬之抬头望望天色,眼见得白露暧空、素月流天,云中忽有一鹤飞过,鹤唳悠扬、声传林野。
秋老漫天霜,月出碧云间。一溪松色古,半夜鹤声寒。
齐敬之收回目光,继而看向石桥上那几个正在嬉戏打闹的褐衣孩童。
少年的嘴角微微上翘,笑得很是和善:“请问此地可是歇马桥?那歇马栈又在何处?”
石桥上的褐衣孩童共有七个,容貌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听见齐敬之的问话,大多数孩童只顾玩耍打闹,竟是理也不理。
只其中一个童子扭头看向少年,脆生生地道:“你这人惹了大祸,现在掉头还来得及,那歇马栈可去不得!”
齐敬之一怔,不由讶然问道:“这可奇了,我怎么不知自己惹过什么祸?”
童子眉毛倒竖,没好气道:“骗你做甚?我听说几日前那布袋涧的路神竟是被人诛灭了,此刻你身上兀自沾染着路神怨气,定然是那个祸头子无疑,怎么还敢在这条路上走,还一路奔着歇马栈而来?”
齐敬之低头在身上看了看,随即抬头笑道:“我虽然境界不高,但对气息还算敏锐,若说如今身上还有路神怨气残留,那也应是牛头崖路神的,至于布袋涧路神,都了账两天了,哪还能存下半点气息?”
他眸中火光跳跃,同时翻转腕口,掌中登时多了一柄牛耳尖刀,接着便从头到脚,挥刀虚斩了几下。
霎时间,一丝黑气就被凭空斩了出来,又在凄惨的牛哞声中消散于无形。
这下子便连其余孩童也停下了打闹,扭头呆愣愣地看向少年。
齐敬之轻笑道:“这样一来,我能去那歇马栈了么?”
领头答话的那个童子也是一愕,脸上隐有惧色,凝眉沉声道:“当真好手段!既然不听劝,尽管过桥便是,沿路走上半里,道旁山坳里便是歇马栈的所在!”
说罢,童子一摆手,带着其余六个孩童让开了道路。
齐敬之默然片刻,脸上笑容真挚了几分:“你语气不善,但出言提醒便是好意,我自当领情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朝着桥下一指:“我先前说自己对气息敏锐绝非虚言,如若我感应不错,你们的本体就埋在这条溪水之中。若是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便是!”
齐敬之所指的乃是石桥下溪水中的一处小小沙洲,由淤泥堆积而成,不过方桌大小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
七个孩童却是齐齐骇然失色,领头的童子更是神色数变,明显是被拿捏住了命门。
半晌之后,它才猛地一咬牙,当先跪了下来:“当年我们兄弟坠落桥下,埋在泥中无人理会,如今虽生出了灵智,却也被桥势所镇、不得自由。若得搭救,当奉恩公为主!”
它这么一跪,其余六个也忙不迭地跟着跪下,嘴里不出声,脸上神情却是一般无二。
齐敬之看了一眼石桥桥洞的拱顶,见那里雕刻着一个兽头,虽然残缺磨损严重,但凶威神韵未失,不由心下了然。
他再次看向七个褐衣孩童,摇头道:“我点破你们本体所在,并不是要以此威胁你们,更无挟恩图报之意。你们拦路示警,乃是投我以桃,我助你等脱困,亦不过是报之以李,彼此都是举手之劳罢了,委实不值一提。”
说罢,他便从斑奴背上腾身而起,掠向那处水中沙洲。
齐敬之的双脚堪堪触及溪水,那水流便蓬地炸开,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排向两边。
七个褐衣孩童惊呼一声,纷纷趴到石桥边缘,扒着桥面往下张望。
只见沙洲上的溪水已经排干,露出一方深褐色的淤泥,那个玄袍银带、腰悬金牌的少年屈膝蹲身,正将双手插入泥中摸索。
领头的童子脸上露出希冀之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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