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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教圣女这类外来的食人妖魔兴风作浪,在此之前人道已然彻底压过了野性。
其次便如巢州,所谓的古巢旧道只剩下涓涓细流,还被死死钉在阴阳间隙之内,又有焦氏那样的军侯世家镇压,虽然尚未断根儿,但轻易也不会生出妖乱。
再次则如龙岩山,野性繁盛未除、常年滋生山蛟,却被养殖如同牲畜,沦为人族权贵口中之食。
相比之下,辽州就要差上许多,野外有斑奴、山上有风母、海中有摇牛、墓里有刀鬼,戴烛金鸡、嗽金鸟这类金属灵物更是不知生养了多少,如果没有琅琊君力挽狂澜,只看当日九真郡城中的形势,海量金气和金煞不过是被勉强收束成秋神、金柱和金门,看似安稳,其实稍有不慎就有倾覆之祸。
洵江的水神则是摆在明面上的强势,区区神仆也能称霸一方、无人愿意招惹,若是换做江底那条蛟龙还活着时,两岸生民只会更加困苦。戴山的三眼石人偶也属此类,杀人毁观、跋扈桀骜,却能受封神侯,如何不令人心生愤懑?
形势最险恶的则莫过于才听说的蔚州永昌镇,禁水之上瘴毒、鬼弹横行,北岸更有尸气肆虐,甚至渐渐侵染荼毒南岸军民,若不及时处置,早晚必成大害。只看这一条,朝廷就必定会发起第二次北拓。
至于那据说因妖祸而举国覆亡的妫姓陈国,此殷鉴未远,甚至那柄出自陈氏的陈太丘刀都已然化作了刀鬼,如今更在哥舒大石腹中。
人心不足、贪婪无厌固然是祸根,然而还是有很多时候,不得不兴杀戮征伐之事,只因不如此就不能生存。
二百九十三名松龄丁壮之中,齐敬之虽不清楚有多少人是被迫离家,但自己的亡父却是主动应征搏富贵,这才不幸客死异乡。
少年固然是心绪难平,但以他的心性,还真是很难迁怒于人。
齐敬之略作沉默,忽将拿在手中的《上司正鲁公书》抛向了骊山广野,紧接着便飞身掠进殿中,跨坐上了斑奴的脊背。
他伸手将麟山幼主从自家坐骑的脖颈上摘了下来,连带着驺吾幡一起塞进了怀里。
“父祖曾走过的这条路,终究还须我这个为人子、为人孙者去亲自丈量一回!”
“爹爹应征时我尚未出世,无可奈何而成一生之憾,如今却是不能让阿爷再有丝毫损伤,更要将爹爹的遗骨迎回!”
“除此之外,当年之事若有恩仇,自当一并了之!”
黑白虎纹异兽嘶吼一声,威风凛凛地跃出了大殿。
“诸位师长,齐敬之先行一步!”
只在少年一抱拳的功夫,斑奴便自化为一道狂风,从两位鬼神、一条彤鱼之间席卷而过,眨眼间就冲出了这座深山古庙,再也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“般般”的叫声隐隐传来。
骊山广野终于回过神,忙不迭地将叼在嘴里的文牒一口吞下,旋即大喝一声:“世兄且慢行,千万莫要将小弟抛下啊!”
喊声未歇,这条圆滚滚的赤火胖鱼已是摇头摆尾、腾上高天,又一次融入了大日光华之中。
“于老头,你以后不许来了!”
倚门而望的老魈揉了揉泛红的怪眼,朝着松龄县城隍狠狠呲牙。
下一刻,他同样跃出大殿,领着一帮猴子猴孙向北而去。
聒噪之后便是难以言喻的寂静萧索。
于终南没有理会那些纵跃远去的猢狲,转头与孟回对视一眼,脸上隐有笑意流露:“哈,好一个先行一步!这一次,你可是被自己教出的童子给远远抛在身后了!”
“他那头异兽坐骑足够雄壮,却没有把你带上,摆明了是想让你在后头慢慢赶路,省得遇上什么救护不急的凶险。”
孟夫子哑然失笑:“老大人岂不闻,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?”
“只是敬之终究年轻,如此急切地一头撞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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