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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官没让那女子进门?”
听见这话,年轻书生的一张脸忽而涨得通红,声量也低了几分:“学生……学生才要严词峻拒,她就自己钻了进来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无耻之尤!”
书生此言一出,立时满堂轰笑。
客栈掌柜亦是忍俊不禁,摇头道:“客官,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?”
年轻书生原本红着脸不吭声,闻言却又生出怒气,不忿道:“我瞧她衣不蔽体,虽是Yin奔,亦有几分可怜之处,便以随身玉佩相赠,原想着让她暂住一宿,天亮后再做区处。不想今晨早起,此女连同我那家传玉佩已然不见踪影!”
他顿了顿,指着客栈大门说道:“打烊之后,你家便关门落闩,那女子却能自由出入,必是与你这店家勾结,谋夺客人之财货!”
说到此处,这年轻书生竟是转身向满堂看热闹的客人团团作揖:“学生忍辱含垢,不惜坏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将此事当众说出,就是要警示诸位,切莫着了这店家的道,落得个人财两空!”
这一番话说完,许多客人登时变了脸色,纷纷鼓噪起来,大有掌柜不给个说法,就要砸了客栈,将掌柜并伙计人等送官法办的架势。
眼见群情汹汹,客栈掌柜也终于色变,急忙大声说道:“诸位客官稍安勿躁,且听小人一言!”
他说着又朝年轻书生深施了一礼,正色道:“客官容禀,你说昨夜有***夜奔,这类事情在我们曲阿镇上时有发生,非只夜里,便是白天也有。说起来那女子……那女子其实不是人!”
年轻书生闻言先是一惊,继而勃然大怒:“你这店家浑说些甚么?那女子温如暖玉、灯下有影,怎么到了你嘴里,竟连人都不是了?”
围观众人也嗡的一下,议论之声四起。
客栈掌柜却没有半点儿说笑的意思:“曲阿镇这片山水江湖之间多生水獭,獭女性Yin,常寻那些年轻俊俏的后生春风一度。这在本地实属平常,便是《郧乡县志》内亦有“獭女招夫”的记载。客官若是不信,大可去街上随便寻个本乡之人打听,自然一问便知!”
听客栈掌柜这么一说,年轻书生的脸上忽有些阴晴不定起来。
那掌柜见他这般模样,当即了然笑道:“若是小人猜的不错,昨夜那女子的手指应当远比寻常人为短,或许身上还有些水土腥气也未可知……”
到了此刻,年轻书生再也忍耐不住,扭身跑回了二楼一个门窗都关着的房间。
不过片刻,他便失魂落魄地出来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团绿色的物事,众人细看之下,竟然都是荇藻苹蘩一类的水生野草。
客栈掌柜抬头看见,脸上露出了然笑意:“想必这就是那女子身上所穿的衣裳了。”
满堂看客先是一愣,紧接着便又一次轰然大笑,其中更有人高声喝彩:“书生赠以玉佩,獭女回以裙裾,当真是一场佳话!掌柜的,今日之事可够格写进县志里吗?”
“哈哈,这位仁兄何其老实,可莫要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了!那獭女赠书生贴身的香衣,咱们如今都瞧见了,自是不假!可这书生有没有送人家玉佩可就不好说了!说不得是穷怕了,豁去脸面不要,要拿这把水草讹人家客栈的钱呢!”
这话一出,满堂看客又是欢笑鼓噪,愈发沸反盈天起来。
客栈掌柜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,却只是朝四方拱了拱手,什么话也没说。
年轻书生见状,不由得羞愤欲死,忽地将手里的水草朝脚下一掷,接着就以袖掩面,躲回房中去了。
见没了热闹可看,楼上楼下的看客也就渐渐散去,各忙各的营生,各奔各的前程。
齐敬之回身关好房门,拎着枣囊走下楼梯,站到了柜台前。
原本已经低头看账的掌柜抬眼一看,当即恭声问道:“客官有什么吩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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