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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响踉跄倒退一步,这些他何尝不懂,傅九城一倒,效忠他的将士必然反抗,程将军只有镇压,他是报了仇,但他也成了兄弟们的叛徒。
“可是我又能怎么办,连程将军都奈何不了傅九城,我又能如何?”
李响大声吼道。
“我李响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,死了那么多兄弟我也不好受!可灭门仇恨不共戴天,傅九城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填我家百口人的命!”
她知道,她什么都知道,看着李响日趋刚毅的脸,她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宽心,李响已经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了,当年那个朝着她扔瓦片的小少年早已长大。
李响,你一定好好过日子。
许宝眨了眨眼,将眼泪逼回去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敌军的营帐中走去,夜色中的背影留给停伫在原地的少年。
李响的眼眶渐渐红了,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,他还有大半辈子要过下去,她已经走开......
“啊——”
少年不甘地大吼一声,撕破整片静谧的夜晚。
许宝的背一震,随即继续往前走去,不再停下。
许宝重回牢狱,火盆照得黑暗的牢笼阴晦不明,许宝捡着角落坐下,不一会儿,两个士兵拖着傅九城走了过来,许宝刚站起,傅九城就被扔了进来。
“哐铛”一声重重的牢门被关上,一个士兵翻着白眼。
“给他治过伤了,看好了知道吗,别还没回到城中就弄死了!”
许宝没理他,蹲到傅九城身边,他的白衣早被鲜血染透,她丝毫不敢触碰,一张绝世的脸苍白无血色,长若羽扇的睫毛覆在闭着的眼眶上。
他是多么一个傲然立世的人,怎么会落到这一步......
手指轻轻刮过他的脸颊,傅九城微颤了下,许宝立刻缩回手指,见傅九城并未醒过来,才大起胆慢慢抱起他的身子搂进怀中。
冰凉的身子触及到温暖,傅九城下意识地更加贴近许宝。
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,相口句以湿,相儒以沫。
此后。
敌军仇恨傅九城,从此,白天将他们双双捆以链条锁在铁笼子里游街而走,不论风吹雨淋,晚上再扔两瓶药给傅九城治伤。
傅九城的伤一遍遍恶化,又一遍遍让药强撑过来,昏昏醒醒。
傅九城真正醒过来的时候赶上行军的白日,前前后后全是敌军的士兵,两旁无数的老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,刺目的阳光透过铁笼照射到他脸上,削瘦的脸犹如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。
“少帅,你醒了?”
许宝开心地喊出声,艰难地抬起重如千斤的手替他脸上的一缕青丝拂去,手上的铁链哐哐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