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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响举步走过程商戈的身边，声音清脆如钟。
“程将军可是要现在就行刑？”
只见两个士兵举着一口小缸从人群中走出来，放到场中央的傅九城身边，然后从里边捞出一条湿淋淋的鞭子，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鞭子经过盐水良久浸泡。
乌云闭月，全场寂静无声，鞭子被甩到高高的空中然后狠狠落下，如蛇一般咬噬过傅九城的身体。
“不要——”
许宝凄厉叫喊出声，双手被身后的士兵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她深受过那样的痛，却远远不及现在观感的疼，痛彻心骨。
五鞭下去，傅九城垂然趴倒在地，背上衣服破开，血肉模糊，狭长媚人的眼始终用尽力气睁开着，远远的，喊得撕心裂肺的小人映在眼底。
许宝，看到了吗，原来他傅九城真有落得一败涂地的一天，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不是当日两人说的玩笑话而已......
站在李响右侧的程商戈纠着眉望向许宝，她叫喊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压抑得如绝望般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傅九城！”
程商戈朗声喊道，一字一字落入傅九城耳中。
“还是我赢了。”
傅九城苍白的唇掠过一抹惨笑，许宝再也受不了狠狠地挣开士兵的手腕，向场中央跑去，推开挥鞭的士兵，从上至下护着傅九城，不敢碰及他满目疮痍的背，颤粟的双唇尝过泪水。
“少帅......”
傅九城又是一记虚弱无力的惨笑，额间碎发夹着冷汗尘泥贴在额头上，纤长的手指艰难地碰到她颤抖不止的手。
“许宝......周韬死的时候......我就在想......这个木讷痴愚的女人......还会不会为谁失常......”
一句话断断续续分了好几下才勉强说完。
泪水糊得眼睛几乎看不清他的脸，许宝紧紧地握住傅九城的手，冰凉的温度让人心惊。
“原来......还会为了我。”
“少帅......”
许宝害怕地将他的手越握越紧，他不会死的，不会的，高高在上的星月从来不会消失的。
“什么人胆敢放肆，给我一起打！”
一旁的敌军将领火从中来，大声喝道。
“等下！”
“不行！”
程商戈和李响同时脱口而出，程商戈淡淡地瞥了李响一眼，李响咬咬牙转身站好，不再说话。
“长官，傅九城随你处置。”
程商戈字字有力。
对面长官做官多年，虽是武将也懂得察颜观色，程将军的意思明显就是傅九城任你杀剐，这女人你不能动。
长官隐隐不甘，却也不能多说，恭敬的说道。
“那我先退下了，您放心，两城互不侵犯，一百年内作数。”
程商戈点头，淡眼向场中央看去，傅九城被敌军的人就地拖走，许宝死活不撒手，瘦小的身体里似乎蕴藏了巨大的力量，让士兵进退不得，直到有人上前将她的手一指一指用尽掰开，瘫软无力的傅九城才被真正地拖走......
“少帅......”
哀慽的喊声划破夜空，星星湮灭，华月轮回......
他不会死的......
一直被带到程商戈的房中，许宝想的还是只有这个，程商戈还未开口，许宝已然跪拜在地，头往地上猛磕。
“求你让我追随少帅！”
怒气集聚而升，程商戈拍案而起。
“追随？傅九城去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他赴的是黄泉之路！”
“许宝，你明明很想离开他的，他死了，你不就解脱了吗？”
许宝摇了摇头，猩红着眼睛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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