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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商戈眉头一蹙，转身问道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，进去。”
命令的口吻。
俯身之时，像极了两人在耳语悄悄话，从傅九城的角度看去，两人亲昵的不得了。
看到程商戈和许宝两人的小动作，傅九城脸色不禁变得铁青，额间青筋暴起，眸中闪着狂怒的火光，双手紧握成拳头，浑身散发着猛兽围猎的气场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和酸涩涌上心头。
之前看到陆景斯和许宝待在一起，他不会有这种感觉，看出林晔钟情许宝的时候，他也没有这种感觉。
他很清楚，陆景斯和林晔都没有这个胆子，但此情此景不一样，换成了程商戈，他敢。
早知道当年就该让人仔细检查大火烧过的程家，若是发现程商戈还活着，他一定会赶尽杀绝。
程家的人都该死。
傅云霆出事时候，乘坐的船只，是程家的船。
当天程家那么多船只通行，唯独傅云霆乘坐的船只遭遇了海难，事有蹊跷，还真就发现是有人动了手脚。
动手脚的人是程家的船夫，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死在了家里，只留下了一封信，说是程老爷指使他这样做的。
程家和傅家当年都积极发展海域贸易，两家形成了垄断，经常意见不合，矛盾四起，在海上兵刃相见。
程家人想要害傅家的独子傅云霆是很正常的。
明明傅家当时的掌门人是傅老太太，傅云霆不过是刚才国外留学回来的富家公子，还没来得及打理傅家的产业，甚至连程家人的样子也没有见过，就被他们害死了。
傅九城接管傅家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为傅云霆报仇，带领卫兵屠杀了整个程家，一百多个人全都死在了大火里。
程商戈当年才是十七岁，素来体恤下人，正巧当晚在下人房里与一个长工促膝长谈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连续的枪声，紧接着是疾风呼啸的声音，刀剑交击，惨叫声四起，急匆匆的跑到院子里，满目血肉横飞，暴风雨般的子弹在院子里穿梭着，一双双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带着仇恨的光芒。
他乔装成家里的长工，躲过了卫兵的枪击，却没想到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大火灼烧的木棍击晕。
再醒来的时候，整个程家被烧的一干二净，墙边的火苗被一场大雨浇灭，只剩下黑漆漆一片。
死尸横行，丫鬟，婆子，厨娘，长工......全都死了。
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，天空中硝烟四起，院子里早已血流成河。
跌跌撞撞的往外走，全身都被严重烧伤，没走几步，浑身的疼痛致使他昏迷，还好被路过的老人家收留，背起他去山上求医问药，才保住性命。
程商戈一直都没有易容，脸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，很是丑陋，是为了让自己每天都记得灭门的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