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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琛看着眼前不过是短短八九日功夫人就已经瘦到脱形的小姑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。
他在知道别人要对小表妹下手的时候没有提前告知小姑，也没有阻止，反而换了药换了人将小表妹换了出来。
然后……
一切似乎是在朝着他希望的样子在发展，可一切又跟他当初设想的很不一样。
或许他还是给小姑说说表妹现在还活着，而且连唇裂都好了的事情，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，但是长松既然那么说了，而且那边也有不好的谣言传出来，那他心里已经倾向相信了。
他真的怕他再不给小姑说明真相，小姑一直这么下去，只怕很快就要香消玉殒了。
“小姑……”
顾妍茜淡然一笑，抬手制止了顾琛接下去要说的话，嗓音嘶哑的说：“小六，不用多说。这几天的日子我只觉得比我之前二十年过得都要长的多。看清了很多人，想清楚了很多事。”
听小姑这么说顾琛并没有觉得放心，反而更加担忧起来。
只听顾妍茜继续说道：“小六，人这一辈子最长也不过百年，怎么就能让人那么累呢。只是再累，那也不是他们能决定我孩子该不该活下来，能活多久的。
能送他们走的，都被我送走了，接下来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你说我这当娘的是不是很失败，悠悠要是知道了，只怕觉得我这个当娘的太无能了。
前天是她头七，我却没等到她回来看我一眼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她已经泪眼模糊，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“小姑，其实悠悠她……”
吱呀一声，房门被推开，很快就听到厚重的脚步声传来，很快来人绕过屏风进来，看到顾妍茜的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一丝害怕最后还是归于平静。
王光明看到站在床头的顾琛，压下心中对顾家人的不耐，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说道：“琛哥儿也在啊，是来看你小姑的？不会是又要把你小姑接去顾家吧？”
“是啊，我就是来接人的。才短短几日，我小姑就瘦成这样，再继续待在这里，我怕我小姑会熬不住。”顾琛盯着王光明的眼睛直接不客气的回道。
虽然心里面巴不得顾妍茜就此死掉，但是王光明还是觉得自己是念着跟她以前的夫妻情分的，要不然都不会过来看她。
“你不能把她接走，她是我王光明的妻子，是王家的媳妇。茜茜自然是有我有我们王家照顾……”
顾琛轻飘飘一句：“就照顾成这样？”
“反正你不能把她带走。”王光明现在也觉得家里人说得对，按照现在这样下去只要把顾妍茜拖到死就行了，到时候谁会说是他王家不好，是他王光明不好，只会说顾妍茜思女成疾，随女而去。
甚至连之前王家竟然会有后代会是那种怪物也不会再有人提起。
而他到时候只要忍个两年，这段事情早就会被众人遗忘，只会记得他王光明是个念旧情的好男人。
那时就可以再娶一个高门贵女进门，岂不是比什么都好。
休妻那是自己一时气愤，和离那也要看顾妍茜是不是先能熬过这一遭。
看她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心如死灰，马上就要挂了。
只是顾琛年纪虽小，但是却很难缠，尤其是他竟然可以直接进宫。也不知道他那当贵妃的姑姑为何会如此喜欢他。
所以哪怕他一年到头都在外面，不待在顾家，知道的哪个又敢看轻他？
顾琛呵呵一笑，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。
看向他小姑，等着她的回答。
王光明见顾琛无视他的态度也只能暗自生气，同时看向妻子，期待着她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。
顾妍茜目光从侄子身上掠过看向丈夫，当初明明看着那么一个阳光温暖的少年，怎么现在成了这样面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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