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嗑瓜子闲聊的七大姑八大姨。
她们不认识罗要，可一见了方梦昔，便把那张如同晒干了的橘子皮似的老脸挤出花儿般的笑来：“昔昔妮子回来啦，清明还记得回来看看你爹娘……”
“这是你处的对象吧？小伙子真俊儿……”
可方梦昔只是冷冷地瞥她们了一眼，挺直了腰走开了。
罗要看到只有几个妇女欲言又止的样子，但依旧跟了上去。
“哼，丧门星，看她一脸的晦气，小小年纪就往家带男人！”
“她爹娘不就是被克死的！听说她还有个妹妹，也搞得车祸没了！”
“哎，天煞孤星！亏你还想着把她说给大有叔家的儿子！”
“哎呀，你们别说了，看她现在这样，方老四这支脉就要断了。”
“大有家那个，倒是同意第一个男孩过继给方老三家……”
“你可别说啦！老三家自己两个娃儿都养不起，还养个过继的？”
“那倒是……”
村子里有的是嫌贫爱富、恨人有的人。
西北风把这些闲言碎语直往他们耳朵里灌，罗要听的捏紧了拳头，想要回头，被方梦昔一把拉住了。
“这些话从小到大，我已经听习惯了。”
方梦昔搭着罗要的肩说：
“我只是受不了，徐姑姑给我说的媒。大有伯伯的儿子早就结过婚，听说他老是家暴，老婆跑了，脑子也有问题，三十多岁头发花白……”
方梦昔的声音很轻，她抽泣着，手冰凉冰凉，柔若无骨。
“你快去吧，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罗要望着方梦昔缓缓走近山丘上的坟茔。他开始等待着。
他会一直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