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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为。朝廷既然把我们都调进了京,同赴时艰吧。”
“汗颜。”王用汲也望向了海瑞,“我调都察院也快一年了,参与了一些办案,也上了几道疏,说句自责的话,和甘草也差不多。倒是刚峰兄一到京便下了一剂对症的药。一石惊天,总算把宫里到各部衙门这潭死水搅起了波澜。”
“没有那么大的用。”海瑞挥了一下手,“我就是想说一句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,黑和白都没人敢说了,遑论其他。这几年在兴国我也想替百姓做些事,可每件事都做得艰难又都收效甚微,就因为朝纲不正,官场全无是非。”
王用汲:“国事要干,家事也不能太疏忽。刚峰兄,不是我说你,在兴国这三年,你对不起这个家。小侄女遇难的时候你要是在身边她或许有救,嫂夫人也不至于夭折了胎儿自己也病成这样,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。”
“责备得是。”海瑞声音低沉但十分诚恳。
“进了京就好了。”王用汲本是极乐观的人,这时有意一扫各人心中沉闷的阴霾,“有个好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你和太夫人、嫂夫人,你猜猜。”
“李先生进京了!”海瑞居然一猜便中。
“一个月前进的京!”王用汲显出了“故知”的快意,“明里是来给裕王爷看病,心底里还牵挂着想进宫救皇上的命。但愿徐阁老和吕公公能让皇上受谏,了了李太医这一点忠心,也不枉裕王爷请他来的一片孝心。”
“身在江湖,心存魏阕。知李太医的人不多。”海瑞也感叹起来,“记得在浙江时我跟你说过,这半生也就你和李太医是我海瑞的难及之友。”
“李太医当得起,我不算。”王用汲挥了下手,“估计你写那幅字的事朝廷要闹腾几天。过了这几天李太医自然会来看你和太夫人,正好给嫂夫人诊脉。”
听他说到这里,海瑞肃穆了,望着他低声说道:“润莲兄,我说句心里话,你听真了。要是没有你在北京,今天六必居那幅字我也不敢写。说不准今天或是明天我就要到诏狱去。真那样,家人还得拜托给你。”
王用汲被他说得也肃穆了:“第一我答应你,第二应该不至于此。我毕竟比你早一年来北京,朝局比你知道多些,对皇上也比你知道多些。你写的那幅字虽然是直指皇上去的,但耿耿此心,以皇上之睿智不会不明白。这就是我刚才说的,药对了症,便坏不到哪里去。”
这时海妻在西间卧房咳了起来,开始声音还不大,接着便咳得厉害了,还带着喘不过气来的声音。
海瑞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快去看看。”王用汲也立刻站了起来。
海瑞慌忙向西间卧房奔去。
王用汲不好进去,站在那里,却看到北面正屋的客厅门口海母也出来了,便连忙走了过去:“太夫人。”
海母:“王大人,只怕得烦你请个大夫来。”
王用汲扶着海母向院子西边走过去:“都安排了,太夫人放心。”
谨身精舍,这时一向坐着嘉靖的蒲团空着,嘉靖竟然躺在一把竹躺椅上!
徐阶坐的便是当年严嵩那个绣墩,摆在嘉靖的躺椅边,膝上放着一大摞公文,静静地望着微闭着双眼、眼圈发黑、额上满是汗珠的皇上。
嘉靖病了!
神坛边的金盆里镇着好大一块方冰,然后是一金盆的冰水,吕芳正拿着一块雪白的带绒棉布面巾浸泡了,绞干,叠成一条,捧在左掌里,右手又拿起一块干的雪绒面巾,悄悄走了过来,先用干面巾轻轻拭了嘉靖脸上的汗,然后将冰巾敷在嘉靖的额上。
嘉靖四十一年的五月,严嵩致仕回籍,徐阶接任了内阁首辅,将两京一十三省各部衙门深藏的积弊理了一遍,这才发现国事已经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糜烂。从那时候起,徐阶和高拱、张居正等人便开始拆东墙补西墙,更把好些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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