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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只绣着一个偌大的“鄢”字!
大船的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的船队!
一场轰轰烈烈的倒严政潮,就像这条秋季京杭大运河平静的水流,只在水面泛起一层微澜,鄢懋卿这支巡盐的船队载着不倒的严党,载着天下苍生的苦难和无数人的失望又从京师顺流南下了。
这边的杭州运河码头上,一条船队也在等着起碇。
都是双桅船,前一根桅杆上挂着“浙江布政使司”的大灯笼,后一根桅杆上挂着“军粮”的大灯笼!
每条船上都站着护送军粮的兵士。
在紧靠码头的那条船上,海瑞把袍子的一角掖在腰带上,袍袖也挽得高高的,正和船工一道,将遮盖粮袋帆布上的一根粗麻绳穿过舱边的铁环紧紧一勒,打好了最后一个结。
王用汲从船的那头走过来了:“也就这么多粮了,发船吧。”
海瑞拍了拍手掌:“锥心。十年倭患,毕其功在此一役,眼下却只抄出这么点赃财,十船粮也就够前方将士吃不到十天。”
王用汲总能把苦地当作乐天,笑了一下:“那就让前方慢慢打,我们慢慢查。前方多打一天,你我的钦差就多当一天,前方多打一年,你我在杭州就多待一年。一边查赃款,一边游西湖,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当到的美差。”
海瑞早已习惯了王用汲这般笑谈人生的做派,特认真地问他:“你说新的旨意下来,会不会让我们立刻查抄郑泌昌、何茂才藏在另一些官员家里的赃财?”
王用汲:“那才是一注大财,可都是严家和京里大员在浙江的分子。要是有这样的旨意,胡部堂这一仗也打赢了,朝野清流这一仗也就打赢了。”
海瑞神情沉郁了下来:“那严党就不会让胡部堂打赢这一仗。也就一两天见分晓的事,全看皇上圣明了。发船吧。”
王用汲大声喊道:“发船!”
二人一前一后走上跳板,走到了码头上。
“发船!”
“发船!”
各条船上都传来了号令声。
今晚恰好是顺风,每条船的帆篷都拉起了。接着是收跳板,撑竹篙,粮船离了岸,帆篷便饱吃着风,向下游驶去。
码头上只剩下了一小队二十余名执着火把的兵士,站在两边。海瑞和王用汲踏着石阶向上走去。
蓦然,他们望见码头顶上两盏灯笼,灯笼中间站着身穿便服的赵贞吉和谭纶。
海瑞和王用汲的脚步同时停住了,对望了一眼。
码头顶上,赵贞吉从身边的亲兵手里拿过灯笼:“将那盏灯笼给谭大人,你们还有下面那些兵士都到四处去警戒。”
另一个亲兵立刻将灯笼递给了谭纶,接着向码头两旁的兵士喝令道:“撤到四周,远处警戒!”
码头两旁执着火把、拄着长枪的兵士立刻听令转身跑离了码头,在码头的四周分散站了。
赵贞吉和谭纶各打着一盏灯笼,踏着石阶向海瑞和王用汲走了下来。
四个人在码头石阶的中部碰面停住了,海瑞和王用汲揖了下去。
今日赵贞吉的神态与往日显然不同,目光中透着重重深忧,嘴角边却挂着无奈的笑容:“不必多礼了,有要紧事跟二位商谈。靠水边去说吧。”一边说一边还伸出另一只手让了让,接着打着那个灯笼率先向码头靠水面处走去。
海瑞、王用汲同时望向谭纶。
谭纶知他们要问什么,点了下头:“下面去谈吧。”
三人共着一个灯笼,跟着走了下去。
赵贞吉:“坐,请坐。”招呼着自己先在水面前的石阶上坐下了。
“坐吧。”谭纶也坐下了。
海瑞和王用汲便在他们身后那级石阶的两侧坐下了,望着二人的头背,望着他们用手搁在膝上那两盏灯笼发出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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