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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一堆藩王进来，在他这御书房中，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，算是把他烦透了。奈何，他面上还得表现出同仇敌忾的情绪来，真是哔了狗了。
“是奴婢失言。”
王喜干干一笑，倒是不担心朱厚照生气。这几日时间，他也看出来了，朱厚照对这些藩王们很厌烦，每每有藩王觐见，朱厚照的反应都有些不快。
“这几日，太后那边还有人过来问没？”
“回陛下的话，自从柳如仪要回来的消息传过去，万寿宫那边就再没有人过来了。”王喜低眉顺眼的回应道。
“嗯，朕知道了。”
经过这些日子的寻找，锦衣卫那边总算是找到了柳如仪。眼下，柳如仪正从外地往回赶呢，也算是少了一件麻烦事。
“你觉得，朕立哪个为后比较好？”
闲聊着不过，朱厚照不由的提起了这个话头。随着祭祖的时间迫近，他最近也是深受这件事的困扰。
“奴婢只是一个小宦官，后宫之事不敢妄议。”王喜面色一白，一脸畏惧的回道。
“胆子真小，朕让你说，你直接说便是。你要是说到了点子上，朕不但不会怪你，而且有赏赐。”
所谓病急乱投医，立后的事情，朱厚照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，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幕。
“这……那奴婢就斗胆说说吧……”
“赶紧的。”
朱厚照最后不了王喜这股磨叽劲了，面上颇有几分不耐烦。
“奴婢以为，这柳如仪首先要排除掉，皇后是维系后宫稳定的人。柳如仪性子太过清冷了一些，不太合适。至于张柔儿和柳清莹，陛下二选其一便可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没区别？”
朱厚照微微一挑眉，有些诧异的追问道。
“奴婢在内书堂学习的时候，负责教书的公公曾经说过一段话，让奴婢记忆犹新。他说，在后宫里做事情，要想活得久，就不要轻易得罪人。”
“哪怕是那些最下等宫娥，说不着哪日，就得了恩宠，一夕之间飞上枝头成了凤凰。再就是嫔妃们，她们要是有所出，地位也会变得极为尊贵。”
“还有一种人，是最不能得罪的，那就是深受陛下重新的人，不管她们的身份是什么，都不要得罪。这类人，比有地位的妃子皇后更可怕，一旦得罪了就只能等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