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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或立，面带慈祥。
经书册卷也越来越多，书架直逼顶部，这鳞起殿内远比外面看着要大上许多。
他的弟弟──白之路此时闭眼沉睡在莲座上，完全没了刚刚乖戾的样子。
就像小时候两兄弟化为原型依偎在一起睡着，他的脸埋在凌乱的衣服里，狐耳似乎听见他的脚步声，抖了一下便睁开眼睛。
“白之景。”两张相似的脸对视，狐耳男子语气极为放肆，“你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？老子迟早会逃出去。”
黑紫织锦在身的男子头发一丝不苟，低调奢华的衣袍垂落，显出他颀长的身材，出尘的气质。
“你逃不掉，我会在这里守着。”他倒想看看，白之路还能干出什么事来。
“嘁，”白之路两腿叉开坐着，一腿支起好让他的手肘放置其上，“身为狐族大祭司擅离职守，你不怕狐王追究下来？”
“那便追究，总之你在东哲寺待定了。”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如往常，随他怎么生气跳脚也不为所动。
狐耳男子嘴角一咧，猩红舌头舔过手臂上的血迹，只有那毛茸茸的耳朵抖动间泄露出他混乱的心思。
“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。”白之路脸颊上身上都有点点伤痕，那都是他的好哥哥留下的痕迹，“关着又怎样？不过一群秃驴，能把我如何？”
他话音刚落就想站起身走下莲台，谁知莲台边金光隐隐，他一手触上去仿佛被烫到一样，掌心内升起一缕白烟，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。
他也不觉得疼，看着自己的掌心，若有所思。
白之景背着手站在一侧，“未来几天大师会来此给你传经疏导，你好好听着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弟弟冷笑连连，“听你爷爷的经！老子不听，有什么用？！”
“白之景！何必白费功夫！你知道怎么解决的不是吗？心慈手软什么？”
他看着自己哥哥头也不回的模样，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叫嚣，语气越发狂躁，
“白之景！杀了我！”
“煞气已入妖丹，你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！”
背着手的男子脚步停下，却仍没有回头。
“你知道的，”白之路声音惨然，“我已经没救了。”
他不想变成浑浑噩噩的怪物，他不要以那样丑陋的模样结束生命。
现在杀了他，刚刚好。
白之景捏紧拳头，微侧脸想说什么却依然没有开口，大踏步离开鳞起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