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赚了点钱！虽然就赚了50万毛币吧，但是我本来也就投入了几千毛币，这个收益率可以说是很高的了！我一下把之前借的钱也全都还上了，虽然剩的钱不多，可是咱们享受的是这个投资的过程呀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医生看着容光焕发的病人没有吱声，显然0917也没有真的在问他，或许是在问他幻想的几百名听众，也幻想着已经有人作答了。他几乎没有停顿地接着说道：“还完钱我就后悔自己买的太少了，又重新借钱，继续投资那个大工程。没想到转眼就又赚了80万，我看着账户里的钱，压根都不知道要用这些钱来做什么。”
“后来想到要做什么了吗？”
“后来我把这些钱拿去投资其他的项目了，”他一屁股又坐回床上，诡异地保持着不自然的微笑，从眼睛里落下泪来。“我本来想着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呀，谁知道其他项目全都没起来，都是骗钱的！我之前炒股赚了多少，后来都赔光了。”
“躺下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说说你的那位女伴？”
“盈盈不是我的女伴，她是我的爱人！我知道她爱我，我借钱的时候，只有她肯借给我钱，而且还借给我那么多次，借给我那么多毛币。”趁病人又沉浸在他的回忆中时，医生将他按回床上，从上到下地重新给他绑上皮带。
“我也爱她，可是我知道我控制不了我自己，我也知道盈盈一定受不了我的反复无常。”0917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再次被固定在床上，而是自顾自地、像诗人一样地继续吟诵起来：“起初，我努力假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，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所以，后来，我只能等到自己心情好（其实是轻躁狂期）的时候才去找她，我只能在她面前假装正常和躲起来隐藏不正常之间疲于奔命。哈哈哈，现在好了，我终于不用再假装正常了，我再也没法回到那种需要假装正常的日子了。”
病人的表情扭曲、变形，狰狞的可怕。然而，医生并没有去关注这些“正常现象”，对于一个处于躁狂期的人，不由自主地大笑和心底里真正的悲伤情绪的混杂，他早就见怪不怪了，这些可怜的病人在发作期，根本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。但医生手下加快了捆绑的速度，要赶在躁狂期之前。
“呵呵，盈盈也不应该承受我的忽冷忽热，她应该去找别人，去找个正常的人和她在一起。她为什么非要留在我身边啊？现在好了，现在好了……”
医生松了口气，关掉了录音，记录了0917的病情，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