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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中东张西望,就像上次一样久久不肯离去。不知道是哪个过路人说了一句:“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像报纸上那个人?”此后,在老婆婆的周围很快就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她与众人用空气和一圈空地隔离开来。大家都行色匆匆,尽量远远地绕过她行走。所有的人都注意到她了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她搭话,并且还觉得她就像一个塑料雪糕筒(固定路障)一样,有碍于交通的流畅和便捷。天色渐沉,人影渐稀,最后只剩下这个孤独的老婆婆,仍然披星戴月地坚守在这荒凉的道路上。
忽然老婆婆顺着一个方向望眼欲穿。镜头的效果,让老婆婆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我被那老婆婆盯得背脊发凉,有些紧张地扭头向后方的墙看去,只有一片黑暗。终于,镜头向右方旋转了一个180度角,一个女人吃力地背着一个后背插着一把刀的男子,向老婆婆的方向坚定地走着。
女人走到跟前,对老婆婆喊道:“奶奶,他还活着。”
老婆婆摇摇头,用嘶哑的乌鸦嗓说道:“回家。”转身走在前面引领归途,女人跟在身后,三人一前一后地隐没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,男子醒来时,仍是穿着原来的那身衣服趴在床上,只是上衣背面被剪开,那把刀被拔出,伤口也已经被清洗干净,齐整地缝合。地上有一盏燃尽的煤油灯,一盆溶了血的水,旁边的一个医药箱上,有一叠被血染红的纱布,和一盘手术专用的缝针、持针器、镊子等工具。一个女人跪坐在低矮的床边,趴在他身侧静静熟睡。半截门帘之外,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,时不时地穿梭于未被遮住的门口,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口渴和门外飘进来饭菜的香味儿,让他咽下一大口馋涎。
“啪嚓”碗碟掉在地上清脆的陶瓷碎裂声,惊醒了梦中的女人,男子的视线穿过女人的肩膀,看到了那个在外面忙碌了一早上的人——那个陷他于如此悲惨境地的老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