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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嗯,等一下,我去拿你看。”
鬼马去书架的上层拿过来了,一个用软木塞密封好的玻璃罐子,里面有海螺、贝壳、光滑的彩色的石头、底部一层薄薄的沙子和半罐海水。我听着罐子里海水与沙石的撞击声,眼前一黑,脑子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。我艰难地睁开眼睛,可是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,所有的景物都被海水,搅乱、折射之后才进入我的眼睛。我能猜到鬼马好像在叫我“姐姐”,可是我听到的只有扭曲变形的声音,好像是穿过重重海浪才传入我的耳朵。我努力定位到鬼马手中的玻璃罐子,看到我自己好像也在那个罐子里面,但是我不会游泳,海水把我淹没,沙子托住了——沉睡着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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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刚刚转动了一下脑袋,一种强烈的晕眩感,伴随着被黑暗放大的心跳声,让我有点想要呕吐。我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,终于适应了这种不良的感觉,但是我仍然不敢开口,生怕一开口就会把自己噎到或呛到。我睁开眼睛,柔和的灯光让我确定,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病房,现在可能是凌晨或黄昏。我强撑着调整好脑袋的角度,以便可以看到墙上的挂钟,6点。此时,我有点痛恨12小时制时钟的发明,还不如给我一个日晷来的痛快直接。
腹中空空,不知道这次我又昏迷了多久。我好想吃点什么,当然,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只能想想了,因为我连把自己的脑袋,再重新扳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沉重的眼皮也宣告着,这次举重挑战的短暂成功,终于落下帷幕。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,是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。而我的意志力则在竭尽全力地往后拉着我,让我始终都无法靠近那团东西——包裹着我的记忆的东西——让我不要试图理清它们,让我不要去回想此前发生了什么,只此一件事情,很快就已经耗光了我的所有力气,身体的、精神的。
我如同灵魂脱体一般,再次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,陷入无尽地虚无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