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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老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，往事一幕幕回首。
每次丛城发疯，老妈挡在她和哥哥面前，事后总是搂着他们俩个，笑着说：“我没事，不信你们摸摸。”
那时候很小，什么都不懂，以为老妈真的没事。
后来大了，哪怕身上被打得青紫，她也对老妈说同样的话。
“老妈，你摸摸看，我没事。”
“老妈，都过去了，我们好好的等哥哥回来，就我们三，好吗？”
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消息，梁玉华不再呢喃，却也没醒来。
计书瑶看着仪器上的监测数据，和主治医生多番讨论，最后确定梁玉华现在处于血压降低瞳孔扩张深度昏迷不能自主呼吸，如果不能及时醒来就会变成脑死亡。
外部刺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，但是病人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。
计书瑶忍不住落泪，“姐，我们必须尽快唤醒梁阿姨，你有什么办法吗？”
医生已经无计可施，现在只能期待病人家属有刺激病人的办法。
看着满眼泪花的书瑶，看着束手无策的医生们，丛幽视线重新转回到老妈脸上。
刺激的办法无非两种，就是老妈的两个心结。
丛城和哥。
两个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忌，会有什么走向谁也说不准。
老妈的命就在她手上，丛幽突然就胆怯了。
医生不清楚丛幽为何迟迟不作为，计书瑶却知道姐又多为难，“姐，要不你去和姐夫，还有家里人商量一下。”
她的家人？
她还有家人吗？
哥哥失踪，丛城也不知所踪。
她知道多耽搁一秒对老妈都是致命的。
于是闭了闭眼，内心中已经有了决定。
“书瑶，我想和老妈一个人待会儿，五分钟就好。”
计书瑶点头，姐要说的人和事都是机密，的确不能被外人知道。
她招呼着医、生护士，“大家救治我阿姨非常辛苦了，去休息一会儿，等待结果吧，我代我姐谢谢你们了。”
医生护士却很惭愧，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。
偌大的手术室，除了机器的声音，再无其他。
丛幽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老妈脸上的皱纹。
声音淡淡的，“梁玉华，你说你要强了一辈子怎么就被这个病给打到了呢？”
“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到我说话，但我还是要说，如你所愿丛城遭到报应了，你不是一直诅咒他出门被车撞死，下雨被闪电劈死吗？也许这次就应验了，他失踪了，好事吧，你听了肯定开心。”
梁玉华没有任何的反应，心跳也在慢慢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