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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能投诚，在这儿当狗的待遇，有些超出意料，更何况还赚了一杯日本清茶喝喝。所以，老武二话没说，抬起大拇指就在纸上按下了手指印。
按完手印，熊本一挥，冲老武说道：“周先生，你现在可以回去了。”
老武看了一眼身边的翻译，有点迷糊。
他是来投诚的，回哪里去？
翻译官看出老武没看懂纸上的内容，就冲他说道：“熊本大队长的意思，你可以回平头猴身边去了。”
“翻译官大人，我这都投诚了，还能回平头猴那去？”
这只是半句话，老武没说出下半句。其实，他是想说，回去找死？
翻译官十分善解人意，他拿起那张纸，给老武念道：“我周武承诺，回去劝说平头猴率部向漕镇驻军投诚--”
怂恿、教唆平头猴投靠日本人，这是老武在小泉大队与代理大队长熊本成的协议主要内容。
熊本给他承诺，事成之后，平头猴当他的太湖保安军司令，而老武则由熊本荐到漕镇保安队。
这是第一方案。
第二方案，则是如果平头猴拒绝投靠日本人，那老武则设法将平头猴的部队引入小泉大队的包围圈之中，然后由老武开黑枪打死平头猴，并顶替平头猴的位置当太湖保安军司令。
老武听完翻译官念的内容，脸上一阵青红白。他知道，自己如果从日军军营的大门走出去，基本上是九死一生。
水匪那边，平头猴极有可能找他算帐；漕镇这边，那个牛东升也可能躲在暗处随时发难。本想向日本人投诚，就可以躲在日本人身边避难，没想到，还得从这里走出去。
可是，现在手指印都按了，人也在日本人军营里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再说了，从协议内容来看，日本人对他不薄，处处考虑他的好处了。
这份自首书，也是一份协议书。
按照第一方案，老武到漕镇保安队去，虽然具体职务没说，但他自认为当队长的概率极高。
再说，他是条聪明狗，不会在一些细节上与主子讨价还价。即，主人扔块骨头过来，他从来不计较骨头大小，或者骨头上带着的肉多少。只有这样的狗，才是能搏得主子欢心的狗。
作为一条忠诚的狗，老武倾向于执行第一方案。因为他知道，以他在水匪里的威望，根本不足以当个“领袖”，所以，他担心自己真顶替了平头猴，也会被人开黑枪。
当然，宝贵险中求，第一方案如果不成，脑袋捌在裤腰上，如同现在平头猴一样吼上他娘的一声“干他娘的”，老武也豁得出去。
于是，咽了一口不知道是清茶还是口水的东西，老武干咳两声，挺了挺胸，走出了小泉大队军营。